跳了３０年的舞，感動全台２７０萬人！回顧雲門的初心與堅持：打破文化階級，讓大眾共賞世界級演出

一場沒有紅毯、沒有門票的戶外演出，觀眾盛裝穿著新「布鞋」、席地而坐。演出結束，一位歐巴桑衝進後台，激動地說：「我都看不懂，但很好看，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這樣的風景，三十年來在台灣各地上演超過三百次，累積吸引超過兩百七十萬名觀眾，甚至被《紐約時報》形容為「宛如搖滾巨星的演唱會」。

這段故事的開端，是1996年的一通電話。當時，國泰金控董事長蔡宏圖主動致電林懷民：「我從沒看過你們的舞，因為看不懂。但『據媒體說』是國際級的，能不能讓更多人看到？」

林懷民形容，這通電話像電影劇情般夢幻，讓他回憶起當年在紐約習舞的日子，他常看到觀眾盛裝走進劇場、全神貫注欣賞表演；然而，不過幾站地鐵之外，卻無人知曉劇場裡正在發生什麼。那樣的反差，深深印在他心裡，也成為他創辦雲門的原動力之一。

而這通電話，完成了他「為眾人起舞」的初心。

戶外演出最怕下雨，但蔡宏圖笑稱：「當時他們沒有考慮天氣、場地，只覺得 It’s a good idea（這是個好點子）。」他只提出兩項條件：第一、每年雲門要演出兩場，一場在台北，一場在其他縣市；第二、雲門不須為國泰拍攝任何商業廣告。

蔡宏圖笑說：「我當初只想讓更多人看到，沒想到五年變十年，十年變三十年，好像上癮了。」

▲2019年雲門舞集臺北戶外公演，林懷民老師上台與舞者一同向觀眾謝幕。（攝／劉振祥；提供／雲門文化藝術基金會）

婉拒歐美邀約，只為回到這塊土地起舞

當時社會對戶外舞蹈仍陌生，1996年高雄首場演出甚至出動兩百名鎮暴警察維持秩序。林懷民對警察表態：「你不走，我不演。」他回憶，有人質疑舞蹈藝術並非人人看得懂，他卻笑說：「事實證明，南台灣人不只能看《薪傳》的彩帶舞。」

如今，每年七月的戶外演出，已成為雲門一年中最重要的事。林懷民說，無論歐美藝術節再怎麼邀約，都難以請動雲門，因為這不只是一場演出，而是他對台灣土地與人民的承諾，也是讓雲門回到廣場、回到家的時刻。

(責任編輯 / 溫為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