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動物方城市2》學到的事:相信只是入門,尊重差異才是進階課!別害怕不同,那也許是你最需要的力量
圖片來源:迪士尼影業
繁榮表象下的陰暗角落
電影也用場景設計把這個「(闖)進來」的動作拍得非常具體。從高樓林立的市中心,到濕氣瀰漫的沼澤黑市,再往下鑽進陰暗的地底空間,觀眾一路被帶著看見方城市過去從不願意承認的那一面。那些潮溼、髒亂、帶著冷光的角落,和第一集裡乾淨明亮的街景形成強烈對比,也在默默提醒我們—原來所謂的「繁榮城市」,從來就是建立在某些動物被排除在外的前提上。
有趣的是,這條闖入者藍色響尾蛇蓋瑞的設計,在關繼威帶著膽怯、善良和無厘頭的聲音演出下,刻意拿捏在「以為的恐怖」和「實際上有點可愛」之間,並從他的身上,一步步揭露歷史包袱:為什麼城市裡從來沒有爬行動物?為什麼蛇會被視為罪犯?又為什麼寧可被誤解,也要闖進這座城市?
當謎底逐漸浮現,觀眾才發現,蓋瑞不只是這一集的「案件起點」,更是情感的核心—他迫使哈茱蒂與胡尼克承認:原來我們自以為已經很進步、很包容的城市,其實還有一整塊被排除在外的世界。那一塊空白,不只屬於電影裡的爬行動物,也像極了現實中被我們當作「最好不要碰」的那些族群。
為何城市沒有爬行動物?
《動物方城市2》的電影宣傳標語是:「爬行動物也是人」。如果說上一集談的是「不要以貌取人」,這一集則把問題推進一步:要如何接納新的族群?是否還願意為了不一樣的「人」,重新檢查自己的偏見?當一個族群被長期排擠,乃至於徹底從共同記憶中消失,我們又該如何重新打開門?
電影沒有直接對著觀眾說教,而是把問題丟進角色的選擇裡,從哈茱蒂辦案時的衝動、胡尼克對權威的不信任、蠻牛局長的強硬,以及市政府對「蛇類威脅」的過度反應,都是我們現實裡非常熟悉的政治與媒體反應,甚至像極了某些社會面對新移民、不同膚色與宗教時,那種說不出口、卻真實存在的恐懼。更殘酷的是,這種恐懼並不只停留在情緒,而是被寫進制度、地圖與教材裡,慢慢把一整個族群從「正常生活」的想像中刪除。

▲ 迪士尼影業提供
不夠吵,就看不見的族群
地圖上沒有他們的區域,歷史教科書裡沒有他們的故事,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如果不是蓋瑞闖進方城市,進行這場很粗糙、很激烈、犯罪式的「自我介紹」:如果我不這麼吵,你們會不會永遠沒看到我?電影刻意讓這場「自我介紹」顯得笨拙又危險,好讓觀眾同時感到不安與心疼。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