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家屬的沈痛告白:全天下沒有爸媽,要花20年養一個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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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完《我們與惡的距離》,因為只要一打開,我的眼淚就會掉下來,實在撐不下去。但劇裡的這句話,像是烙印一樣,在我心裡記了很久。
前幾日,北捷中山事件兇手的父母在媒體鏡頭前下跪道歉。那兩個蒼老、顫抖的身影,在我腦海中徘徊了一整晚。
身為受害者家屬,我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同理加害者。但身為一個母親,看著另一對父母絕望的眼淚,我的心情卻無比沈重。
父母心中無法承受之重
如果,那是我的孩子呢?我們耗費大半輩子的心血,把一個小小的生命拉拔長大,無非是希望他平安、善良、快樂。誰也不願意見證他們鑄下大錯,更不願意看見他走入深淵,成為傷害社會的利刃。
理智上,我們都知道,成年的孩子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起完全的責任。但感性上,如果我是他的父母,面對孩子犯下的滔天大錯,那種「我養出了殺人犯」的罪惡感,絕對會將我淹沒。
所以我理解為什麼他們會覺得有必要出來道歉。那是為人父母最本能、最心碎的選擇,但或許也是現在唯一能做的承擔。
然而,這真的能解決問題嗎?
憤怒之後我們更需要真相
這兩天,我懇切地拜託大家,不要去肉搜、去逼問加害者的家屬。這不是因為我要淡化事件,更不是覺得家庭背景不重要。而是因為,在這些憤怒之後,我們更需要的是真相,以及一個更完整的理解。
一個人的崩壞,絕非一朝一夕。所以生命史的爬梳是痛苦但必要的工程,更是一種專業。
在走向毀滅之前,或許有很多個時刻,故事有機會變得不一樣。是在家庭?在學校?在職場?還是軍隊中?他是怎麼一步步走向今天的?我們目前一無所知。
這才是司法、行政機關應該要找出的答案。更是預防下一次悲劇,社會真正需要的解藥。
受害者展現的艱難善良
但在這片混亂與傷痛中,最讓我動容的,是受害者余先生母親的一席話。她在兇手父母道歉前就說:「希望社會大眾不要再去苛責兇手的父母親,也祝福他的父母能夠放下,平安過日子。」
這種理解,是一種極其艱難,卻無比偉大的決定。這世界上,每個受害者家屬,都有屬於自己療傷的步調,也有屬於自己定義的正義。
(責任編輯 / 吳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