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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工作一輩子,卻連名字都沒留下......我不要活得像妳!」直到她被男性職場的惡意擊潰、哭著離職,才驚覺:那個沒名片、沒學歷,卻供哥哥讀到校長的母親,究竟如何獨自挺過30年隱形風暴?這對母女在68歲與36歲的憂鬱中相擁,開啟一場橫跨時代的女性勞動對談。

順子小學畢業後就開始賺錢養家,14至15歲時,她到村子裡蓋蓄水池的地方幫忙打雜,換到麵粉後回家熬粥來吃。大約兩年後,她和大哥一起搬到光州。

哥哥去上學,順子則是去小工廠上班,賺錢供哥哥讀書。「我沒有什麼夢想,而且父親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我以為是我要照顧哥哥。」順子20歲時,在當時光州規模最大的布料工廠(日新紡織)工作,雖然要輪三班很辛苦,但她從沒有想過辭職,她一心想著「我必須做這份工作」。順子說:「當時我覺得,只要哥哥成功,我們的狀況都會好轉,但事實並非如此,現在回想起來,應該是我要成功才對。

25歲時,順子在媒人的介紹下結婚。「家裡連一塊錢都沒有給我,我是用自己賺的錢結婚的。」婚後七個月,她住在先生的故鄉──谷城郡,和公婆一起生活,當時順子被婆婆訓斥道:「你沒辦法賺錢,只能吃一碗飯。」餓到不行的她怕被責罵吃太多,就在裝飯時把飯壓得扁扁的。順子笑著說:「(婆婆做的)小菜非常好吃。」她說,當時感受到的委屈至今還歷歷在目。

先生開始經商後,順子就跟著一起回到光州。當時她肚裡的第一個孩子快要臨盆。1982年,她從自己的故鄉「和順」和先生的故鄉「谷城」中各取一個字,開設名為「和谷餐廳」的烤肉店。

名片缺席的名字,她卻全年無休撐起店

雖然是一起開餐廳,但是先生的工作只有買肉和切肉,除此之外,從管理員工到處理稅務,餐廳的一切經營全都仰賴順子。一整年當中,餐廳只在中秋節和春節各休息兩天,等於一年只休息四天。有時凌晨五點出門後,還得工作到隔天凌晨一點;廚師和員工常在背後算計她,她還得到處追著賒賬的客人討錢。

餐廳生意很好,她說:「我很大方,不喜歡只給一點小菜,所以客人總是很多。」媽媽、妻子、媳婦、餐廳老闆,這四種角色的衝突越大,順子的勞動強度就越高。午餐時段結束後,在餐廳的小房間裡小憩一下是她唯一的休息。儘管生活非常忙碌,卻有股空虛感襲來,現在回頭看才明白,那是因為她忙碌的那些都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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