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聲川：快樂不是爽，是一種綻放
圖片來源：黃建賓
其實這也是現在全世界的價值觀，每個人的快樂都建築在「累積」，這累積可能是物質，也可能是精神，但即使是精神，也是以物質的方式累積。至於為什麼要累積？沒有人問。
什麼叫快樂？有些人會回答到哪裡看了什麼、吃了什麼最愛的東西，這類描述在社會中是滿普遍的，可是這種快樂其實只是「短暫的爽」，我說難聽一點，它跟回答「當我注射海洛因時最快樂」是一樣的。你不能怪他這麼說，因為社會中沒有人教。就像我在創意學中不斷強調的，關於智慧，已經沒有人教了。
當然，這也是民主社會的必然，因為沒有一個官方定義可以告訴你：怎麼活才是對的。
不過劇中角色反差很大，女主角是快樂學教練，自己卻不快樂。為什麼你從「工作」這個角度切入？
我個人是屬於少數很幸福的例子，我的工作本身就讓我很快樂。你們這本雜誌一直提倡如何在工作中找到快樂，對人來說，這可能是種「不得已」的狀態（大笑），得在工作中用什麼「方式」讓自己快樂，而不是工作本身就讓你快樂。
我在創意學中說，學習創意要分兩種場域，技術可以在學校、職場中學到，但是智慧要去哪裡學？要在生活的場域。到我這個年齡，方法學很多了，但智慧更是我必須不斷培養的。尤其我的行業裡，智慧掉下去後，作品會大受影響，就被淘汰了。
對我來說，尋找智慧的方法是學佛，我翻譯了很多佛法相關的書，尤其是法國僧侶馬修的作品，其中一本就是《快樂學》。
在他身上，我看到一些讓人快樂的深層理由。有些人你看他很快樂，很high，但high完，他會再「低」下去。馬修沒有，他是持續的。譯書的時候，他跟我們講他做的實驗，科學已經能證明：Yes，快樂是可以學的。為什麼？因為腦神經科學可以分別告訴你憂鬱時、開心時，腦神經各是什麼狀態，結果發現：愈自私就愈不快樂！愈能利他、而且有能力利他的人，會愈來愈快樂。
也就是說，現代人什麼都要學，連快樂都要學。學來的快樂到底是不是真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