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聲川：快樂不是爽，是一種綻放
圖片來源：黃建賓
如果照著剛剛那個簡單的結論：自私是痛苦，利他是快樂，那是可以學的！但是如何去利他？沒那麼容易。某方面來說，像是進化論開的一個大玩笑，因為要生存就要保護自己，然後自私，可是要快樂的話就不能自私。
這不是很矛盾嗎？
但我跟馬修討論這個問題時，他說很多物種要進化、要生存，其實都是靠著利他，像狼群受到攻擊，會有幾匹狼留到最後願意犧牲自己。
有些研究說，如果是一對一競爭，自私的人會贏；如果是團隊對團隊競爭，不自私的會贏。最後真正是靠著不自私才能生存，物種才能提升。
你自己對於「快樂」二字，有沒有比較深刻的體會？
一般人會說，笑的時候就是開心，但我慢慢體會「快樂」是個「狀態」。就像馬修的形容“flourish”，這個字我們想了很久怎麼翻，後來翻成「綻放」。這種綻放不是自滿，是一種給予，它不是一直要去搶、去拿、一直要去守的狀態。
這狀態有個更深的底子：是對人生、人類、生命的看法，是來走這一趟，到底來幹什麼？像川普（DonaldTrump，美國房地產大亨）這類的人，應該很尊敬他嗎？我覺得還好哩！他提倡的哲學是導致人不快樂的哲學。
贏的哲學常會導致人不快樂？
當然！可是我們不是主張人要輸。快樂不是要讓人輸，快樂是要超越輸跟贏。
這就是很多人不快樂的原因。要面對別人的評價；或是目標、能力間的差距；或是投入、得到間的平衡。你自己怎麼平衡？
我還是不斷學習。做戲是手工藝，一秒鐘、一秒鐘貼在一起，才變成兩個小時。過程中壓力真的很大，但我慢慢學習怎麼樣不煩。
像今天其實是我寫劇本的日子，他們（指表演工作坊）安排我接受採訪，我就把工作打斷過來。我現在的心情是：順著來吧！說不定聊一聊，對戲更清晰，回去寫得更好。而不是掉進負面思考，因為被打斷，劇本就寫不出來。
對你來說，工作是涵養快樂的泉源；但可能對更多人而言，是工作讓他不快樂。你有什麼建議？
真的受不了，一定要換職業（笑）。為什麼要讓自己一直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