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世界都聽我唱的故事
Q:這兩張分別到西藏、雲南采風的專輯,何以在西方受到極大歡迎?
我每首歌都有小故事,包括運用雲南佤族開天闢地的傳說。這其實是之前去西方表演時,知道他們有「創世記」傳說,我很想告訴他們,在東方一個很小的群體裡,也有自己創世記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風靡全球的踢踏舞,那我就想,雲南彝族也有他們的踢踏舞,叫「跳菜」,過節的時候幾百人端著盤子出來,隨著鼓樂集體跺腳。這個聲音就是來自我們東方的腳步聲!西方流行已久的R&B、hiphop其實都是非洲來的節奏,那我們東方是不是也有自己的節奏可以拿到世界去?或許現在只是小眾的節奏,但可能在未來,就會變成音樂工業中下一個普及的東西。
我接觸了很多歐美一線製作人,包括葛萊美獎評委,他們向我傳遞的訊息都是:全世界的音樂都在追求「未來的可能性」。這也是我在BBC會獲獎的重要原因。當時我不知道為什麼給我這個獎項,只覺得天上一個大餡餅兒砸在自己頭上(笑)。原來他們非常重視全球化下的民族性問題,就是音樂不用語言去區分國籍,而是用本身的音樂語彙去區分來自哪個民族。
現在亞洲流行音樂的自信心不足。每次去參加音樂會,如果有來自美國的歌手,可能在美國幾線都不是,但他的待遇、整場的效果,就是比香港、台灣都要好。人往往會忽略身邊的精采,去求外面的東西。我覺得應該把身邊感受到的精采,展現給其他人。
Q:妳出生在西方文化強勢的時代,對於音樂自主性的思考,是從哪裡建立的?
和我的生長背景有關。很小的時候,我和外婆在內蒙錫林浩特的蒙古部落裡住了3年,首次接觸到藏傳佛教。外婆有1米76高,會騎馬,是很獨立的蒙古女性。我4、5歲時,晚上走路,外婆就不讓我拉她的袍子,說妳不要拉著我啊,因為妳以後也會像外婆一樣,也會成為母親(笑)。我當時根本不懂,但她說妳一定要獨立面對一切。
我從小就會問一些別人看起來很可笑的問題,像加號為什麼是個十字?長大才知道,喔,這只是個象徵意義的東西。那好,我更深入地想,語言是不是也是一種象徵意義的東西呢?它其實也是一種象徵、一些符號,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