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就像場好的演唱會

3個多月、10個城市、10幾場演出之後，陶喆（DavidTao）的「上太空說」巡迴演唱會終於在1月中旬，在香港灣仔會議展覽中心畫下了句點。我以DJ和音樂嘉賓的身分從一開始參與到最後，除了台上的經驗之外，與樂手和工作人員在後台的相處之中，也讓我體會到了「馬戲團大家庭」般的溫暖。演出前一天，音樂指導吳慶隆偷偷把大家叫進休息室：「在最後一場，我們應該玩點特別的，讓David有個難忘的surprise！」慶隆已與陶喆合作了十幾年，兩人私下是好友，他這麼一說，樂手們便開始興奮地brainstorm起來。但是要做什麼呢？我們首先要考慮的是全場的氣氛；雖然可以惡搞，但不能亂了大局。我們也得尊重觀眾與藝人之間的connection，不能做一些爽到自己，觀眾卻看不懂的事。有人建議讓每個工作人員拍一句祝福的話，到最後在舞台兩邊的大螢幕上播放，但這種溫馨場面恐怕逼不出什麼淚水，也跟陶喆的搖滾風不搭。有人說，找一票辣妹陸續上台給David獻上香吻，但考慮了片刻，連經紀人都說：「幹嘛要給他那種便宜？！」

最後，多半人能夠同意的idea，就是把其中一首曲子的伴奏先錄好，讓樂團假裝表演，然後趁機偷偷換位置，鼓手去彈鍵盤，鍵盤手去打鼓，貝斯手彈吉他，吉他手敲牛鈴.....當David最後轉身看到時，應該會以為自己瘋了吧！導演建議我們在演奏Santana的“OyeComoVa”——一首喜氣洋洋的拉丁舞曲，也本來就是個詼諧的段落——來實行這個惡作劇。

脫序可能是一種設計，但設計可能也會出槌！

當晚，灣仔展覽中心爆滿，觀眾知道那是巡迴演唱的最後一站，反應格外熱烈。陶喆自己也很high，笑話說得特別多。終於輪到“OyeComoVa”了，慶隆和我們互相使個眼神，風琴和絃奏起，前面的觀眾都站起來準備跳舞.....這時，陶喆的吉他突然沒了聲音！但伴奏帶已經開始放，鼓手無法現場打個過門，把前奏延長或縮短，於是吉他的問題解決了，David以為要重來，副歌的伴奏卻已經響起。鼓手只好聳聳肩，直接站起來開始跳舞。陶喆看到了傻眼，連著彈錯了好幾個音。我們樂手來不及換位子，便在台上像瘋子似的亂跑，整個場面完全脫序。還好，曲子結束時，台下的歡呼很大，但我覺得觀眾們應該跟David一樣滿頭霧水，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