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建的路上不斷跳舞
7月底、8月初,大家口中的「大蕭」老師蕭渥廷,正忙著著手籌備今年度的蔡瑞月舞蹈節。但一場突如其來的八八水災,打亂了許多人的既定行程,更打亂了許多人的人生:「此時此刻,如果蔡瑞月老師還在世,她會做什麼?」
這個問號,突然浮現在蕭渥廷心中。
「給綠色台灣的備忘錄——致念2009年八八水災」這樣的舞蹈節主軸,就像淚水般自然的被觸動出來。蕭渥廷說:「我想那是這塊島嶼的所有住民,都能感同身受的。」只是人們容易遺忘,情感多半短暫,像是煙火,一下子就沒了,明天又有新的新聞跟口水把傷痛淹沒。
此時此刻,面對重建的漫漫長路,該如何在大自然與人之間找到共生的平衡點?該如何採取行動,為過去無止盡的掏空止血?一連串的反思,正是蕭渥廷想在舞蹈節中處理的生命課題。
作為社會運動,舞蹈能量有多大?
用舞蹈承載社會文化關懷與省思,可以說是蕭渥廷從婆婆蔡瑞月手中承接下來,強調以舞蹈來自我實現、豐富台灣文化、貢獻社會的「路線」。如何在時代變遷中重新詮釋「蔡瑞月精神」,似乎也成為蕭渥廷的藝術課題。
蕭渥廷回憶起1994年蔡瑞月手創的蔡瑞月舞蹈社面臨市府拆除時,在颱風前夕的滂沱大雨中,把自己與3位舞者吊懸在空中24小時進行抗議。當時這齣《我家在天空》的戲碼,同時間結合了40多個包括行動藝術、裝置藝術、舞蹈藝術和劇場藝術等團體聯演,在那夜之後,「蔡瑞月舞蹈研究社——玫瑰古蹟」得以以文化地標的名義保存下來,也讓她發現了舞台之外,舞蹈藝術新的可能與能量。
從2002年起,她開始與勵馨基金會合作「雛菊踩街行動劇場」,又到各國中小學巡演《失色的紅草莓》,針對目前氾濫嚴重的毒品、中輟、家暴、網路援交、雛妓等問題,通過戲劇與舞蹈教化青春心靈。
「舞者本身常常被美麗的舞蹈語彙所綁架,把束縛拆開,舞蹈的力量才會出來,」蕭渥廷沈吟一會兒說。1994年那夜,是她走出舞蹈教室,走進公共空間,讓舞蹈與社會文化議題構連、對話的轉捩點。「在美學之外,我的舞者與觀眾都必須通過舞碼反思社會性的生命課題。」自此,蕭渥廷開始思考舞蹈能開發出多少民眾的行動力?一齣舞碼、一場舞蹈節要如何召喚大眾對生活社會議題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