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應該有勇氣去做困難的事
在70年代,MIT有很多台灣來的留學生,但是這幾年數目下降得很快。我想當中一個因素,是很多學者從美國回到台灣任教,增加了很多研究所新課程,自然也提供了學生在當地就讀的選擇。這是全球的趨勢,南韓與日本也有,學生因為經濟能力的考量,留在當地讀書。在台大,或許有一半以上的教授畢業於美國的研究所,於是美國式的觀點、研究概念與研究方法都會輸入。當然,對實際去留學,跟留在本地的學生來說,到底沒有去過,還是會有差異。
不過,如果主題是國際化,我並不憂心台灣學生減少出國留學的現象。台灣是個海島型國家,很多人會出國,例如去大陸工作。我反而比較擔心美國本地的學生,要靠外國留學生來增加與外國人互動的機會。
基礎研究不足才值得憂慮
我反倒注意另一個現象。在基礎研究上,美國很多地方都保持領先。如果你看日本、韓國與台灣,很多研究都是針對產業應用。這不是件壞事,但是我認為在知識上要真的能領先,應該從金字塔的尖端開始(指知識的源頭)。我自己有幾個案子,分別來自政府與企業,其中有很大的不同。企業贊助的案子都傾向於短期、要提出解決方案,假如我只做這類的研究,我沒辦法累積知識。我想這邊的情況也類似。
我提這一點的原因是,美國仍持續在基礎研究上有大量投資。你們現在有很好的師資,但是下一個世代呢?誰來接棒?如果從基礎研究不足的這一點來看,我覺得應該憂心。
我認為,未來經濟中會有愈來愈多的創新,不只在高科技業,甚至是涵蓋各種新的設計、服務,像奈米科技、生物科技都會來自基礎研究。30年前,台灣有很多很多人才學電子電機,也推動了一個產業的興盛,但是現在呢,在這些新的領域,我相信會有落差。
不要只看見主流的路
有趣的是,在美國,成功的科學家典範比台灣、韓國都多。他們心裡想的並不是找工作,但是竟然賺了很多錢。
例如,我家並不富有,所以我的選擇很有限,像我就不可能去當哲學家。那個時代,我們對環境都很沒有安全感,大家的想法都很實際,因為實際意謂著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