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詩的王丹,生命更從容
Q:這麼多年,你有一個無法擺脫的身份,就是「民運的王丹」。對於這樣的身份、標籤,你有什麼感想?
A:我努力在平衡這樣的角色,不要讓我的角色太單一化。我個人對文學的興趣,應該超越對政治。我在文學上經營滿深的,希望尋找一種身份上的平衡。
另一方面,我已經可以自我釋懷,有些東西就是一種社會責任,不可能去推託。
剛到美國時,我也歷經過一段這樣的思考。做為公眾人物很辛苦,我們當中也有很多人完全退出公眾領域、回歸個人。但一個朋友對我說:「你今天能有這樣大的名聲、能到美國哈佛大學研究院來,並不是你個人的成就,或是你多麼聰穎、智慧,而因為你是這個運動的象徵。因為你身上積聚了一些資源,如媒體關注,你可代表我們出來說一些話。你如果不做這些事,就白白浪費了。而你沒有資格、權利去浪費,因為這些資源是別人給你的。」這番話對我影響很大,所以我還願意扮演這個社會角色。
Q:你自己期望社會角色裡的王丹,可以發揮什麼作用?
A:中國大陸政治上早晚還是要發生變化的,這個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個時間問題。中國真正獨立民間性的東西太少了,政府控制太多的資源,導致民間的東西太少、很不成熟。比方說我們完全沒有獨立的工會組織、智庫等,現在陸續有,但離西方國家民間組織壯大的程度差得很遠,社會結構中有一個強大的民間社會,對中國未來的前途很重要。如果為了促進這樣的結構出現做一些事,我就非常願意。比方說,運用一定的社會影響,推動媒體,辦一份大的報紙,讓媒體更具備社會力量,成為一個獨立的角色,或是透過辦教育的方式,讓大學更能承擔為社會提供人文思想的角色。假如能做這些事,我都覺得很有意義。這是未來一旦政治上有變化,我可以回大陸時,比較大的理想。
Q:你現在人在美國,對大陸發揮的影響力有限,會不會感到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