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詩的王丹,生命更從容
A:其實也不會。一個時代有時代的需要。目前我們雖不能回到國內,但不代表以後回去之後不能做事。我們在海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包括與留學生群體的交流,他們回去之後,才是真正中國未來發展的骨幹力。其次,對我們而言,積累是非常重要的。中國以後會面臨很多全球化的問題,我們生活在全球化的環境下,我們熟悉和瞭解的程度,也不是封閉在大陸內部的人可以比擬的。這種知識的積累也滿需要,有這樣的機會在外面積累,對以後也很重要。
Q:對你個人而言,這麼年輕時就經歷六四這樣重大的社會運動,你覺得是幸運或是不幸?
A:兩個都有。幸運的是,我們這麼年輕就經歷很多事,有助於我們成熟;但不幸也在此,我覺得人不應該太早成熟,成熟也是滿沈重的一件事。很多事情看清楚了,意義就不大了,還是得朦朧一些比較好看一點。都看清楚了,人生就並不那麼有意思了。
Q:如果在很多場合都必須擔任社會性的角色,什麼時候你才有完整的個人?
A:像我寫這些文學性的專欄時,或是我可以一個人孤獨待著時。我現在還是一個人,因為還是比較喜歡一個人。孤獨對我來說,滿寶貴的。這並不是追求什麼小資產階級情調,但我確實很需要,也是很大的休息。平日的生活太公眾化、太緊張,要是有時間能和自己一個人在一起,會更好。
Q:聽起來有社會的王丹、與個人的王丹,你好像比較喜歡後者,是這樣嗎?
A:我當然希望個人身份能多一些,但覺得另一個身份也是必要的,只有單一人格容易走極端。我的社會角色,可以是一種形象、說一些話,作一些表達,同時我也應該有另一種形象,在另外的精神世界裡,有完全不同的生活。這既是開拓人生更多的生活、生命意義,同時也是尋求個人內心平和的一種途徑。只活一種的話,太累了。
有一個社會角色來平衡也挺好。太個人的話,就會變成很陽春的知識份子,完全和社會沒有關係,我覺得那樣也不很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