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詩的王丹,生命更從容
我對自己本身有個鞭策,就是不放棄寫詩。只要有時間、機會,我應該寫。我不能完全做什麼事都是為了社會,應該有一些為自己的東西。我本身就喜歡讀詩、寫詩,這是我個人的愛好。再來,人活在這個社會上,會遇到各種事情,有時開心、有時不開心,就會積累很多情緒,這些情緒不宣洩出來,不是一種健康的行為。詩歌是一種有情緒宣洩的方式,對我來說,滿必要的,人也會平和一些。
Q:你從大學到博士班都研究歷史,接觸歷史讓你感到有興趣、自在的原因是什麼?
A:對歷史有興趣是受我母親這一系的影響,她是北大歷史系畢業的,我外祖父也是學歷史的。我從小就看很多歷史故事,家庭的影響很大。歷史本身是很有趣的,很廣博,什麼事情都包含在歷史之中。很多事情過去了再來看,比看現實更有意思。很多現實是看不清楚的、沒有什麼道理可言的,但從歷史是可以學到很多。「以史為鑑」,講得很爛的一句話,但確實是有道理的,只有以史才能為鑑。
Q:你比較傾心那段歷史,自己從中獲得比較多的對應?
A:我一直對於大陸30年代的知識份子比較有興趣,我一直認為,上個世紀一百年裡,中國知識份子最輝煌的兩個時期,一個是30年代,一個是80年代。
80年代是我後來經歷過的,比較接近現實的;但從歷史角度而言,30年代這批以胡適為代表的知識份子,對我吸引力比較大。主要是因為他們反傳統、反主流這種特質,和我個人的理想比較貼近。另外,30年代的知識份子社會影響力也是發揮得較淋漓盡致。
我欣賞的是他們鮮明的自由主義取向、精彩的個人特色、以及對現實社會的關懷。現在很多知識份子不但不夠精彩,關心的也都是和現實沒什麼關係的問題,像後現代這些。
Q:你在獄中擬定了龐大的讀書計畫,很多是歷史方面的書籍,為什麼有這樣的規劃?
A:我當時目標挺明確,因為我沒有上完大學,才上兩年就進去了,所以我給自己定了計畫,基本上把一些基礎知識補齊,所以像《資治通鑑》、《二十四史》、世界通史等我都計畫要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