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調的曼哈頓

然而，從當天上午9點多一直等到下午2點鐘，「沒有任何一個現場的傷患送進來，」許獻文形容當時的訝異。直到事件第三天，才送進一位從現場拖救出來的警官，「如果我們能更有用處，那怕是再忙也沒關係，」一位醫師感嘆。

下午，攝氏7度的冷風，吹過紐約Bellevue市立醫院前的長排尋人啟示看板，看板上的白花紛飛，燃盡的蠟油滴濺在地板上，是哭不盡的眼淚。

每次走過看板前，許獻文的心情就更加低落，「以前念醫學院的時候，就希望趕快學，多救一點人，現在有了一身好技藝，一樣沒有用到，」許獻文語中透露著無力感。

警報刺激神經

911之後，各種謊報炸彈、警報、生化武器的事件，不時激擾人們的情緒。

過去，警報只是警報，現在，警報一響，就直接拉動紐約工作人的神經。「警報聲一響，我就拿我的包包，抱著911事件中搶救出來的主機往下跑，」在美林證券工作的江怡瑱，描述她的緊急應變程序。

此外，炭疽病（Anthrax）透過匿明信件攻擊特定媒體的消息傳出後，江怡瑱的一位同事每天都戴手套上班，自己帶飯盒，拒絕外食。

911之後，紐約經濟重創，紐約工作人面臨的更大威脅，就是飯碗不保。

紐約州勞工局宣布，紐約市9月的失業率從8月的5.8％，攀升到6.3％，911之後，有兩萬多人申請失業救濟金，勞工局預估911造成的失業率還會比6.3％更高。光是9月份，紐約市服務業裁員人數就達4千人。

世貿大樓周遭，是全球最昂貴的辦公地段。911事件後，許多在世貿或附近擁有房地產的企業受到重創，許多知名企業決定裁員，有的乾脆決定把辦公室搬到租金較便宜的紐澤西州，退出曼哈頓。

距離華爾街較近的中國城、義大利區與南街漁港，一向是華爾街工作人吃飯、休閒的最近去處，911之後，這些地方的餐廳，服務生總是比顧客多。原本，美國經濟已經開始走下坡，歷經911之後，許多紐約工作人更直接、間接因此失業。

即使如此，對於未來，紐約的工作人依然樂觀。

每每行經紐約市立醫院，望著尋人啟事看板前，每天持續點燃的蠟燭，許獻文總能感覺到最深刻的決心，「這個社會永遠不會被擊倒，而且我們一定會贏，」許獻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