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交戰的氣象預報員
圖片來源:邱瑞金
而連接預報中心與民眾這兩端的溝通管道,除了氣象局網站或電話查詢外,就只有大眾媒體了。也因此,經常在媒體曝光,讓氣象預報員與一般公務員那種工作單調乏味、日復一復的印象大不相同。
已經待在氣象局預報中心10年的主任預報員伍婉華,就因為常上電視新聞預報氣象,「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公務員還是公眾人物,」有時在傳統市場還被民眾「指認」出來說:「妳就是那個報氣象的。」
對媒體的「愛恨情仇」
氣象局需要媒體傳達訊息給民眾,才能發揮預報功能。最近,中央氣象局預報中心副主任吳德榮總要準備隨時接受各家媒體的連線報導,但最令他傷腦筋的是,媒體對新聞的取捨標準——尤其是在緊急的颱風天。
吳德榮回想今年6月下旬,奇比颱風正肆無忌憚地侵襲澎湖,讓望安東嶼坪的村子幾乎全毀的同時,台北的媒體卻正瘋狂地追逐著「張文亮夫婦挾持遊覽車」的新聞。「看到原來聚集在氣象局的SNG車全跑掉,我心都涼了,」吳德榮心底知道,預報中心日後一定會被民眾痛罵,但卻是因為媒體新聞選擇的結果而背上莫名的罪名。
美國發生911恐怖攻擊事件,也分散了台灣媒體對納莉颱風的注意力。「我們提醒媒體,納莉颱風有回頭直撲台灣的傾向,但依舊比不過美國的911事件,」吳德榮無奈地表示。直到納莉在北部展現她真正的威力時,媒體才又回過神來,一窩蜂地擠在氣象局裡做SNG。
因為知道媒體是預報中心傳遞資訊最重要、甚至可說是唯一的管道,更因為熟悉媒體操作模式,除了傳真每天2次例行預報外,在緊急特報或警報時,還會特別電話提醒記者。
即使抓住了媒體的注意力,「但我們還是無權控制媒體報導內容,」吳德榮說,颱風來訪時最重要的是提供風雨級數、影響範圍與可能後果,好讓民眾及時為防颱做準備,「而不是一直強調什麼『幾點登陸』、歷史上排名第幾、或是什麼『400年來大雨』,這已經到了危言聳聽,更何況400年前沒有任何氣象記錄,」吳德榮搖著頭說,氣象是資訊,不是新聞,但媒體做的是新聞。
重視經驗與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