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賞「日」建築遊

秋日，似乎是最適合品嘗日本風情和日式建築的時節。秋霜、清泉、枯枝、古菊，映入眼簾的自然景致，無一不是人們最熟悉的大和意象。一番淡雅遇著文人，下筆成詩便添三分容貌。若今日過客只是位遊子，只怕要醉上七分了。

服膺自然的「雁行型」建築

聊建築，從何說起？既然是日本，總跟自然條件脫離不了關係。

這個多山的海島國家夏日酷暑難耐、冬日大雪紛飛，一年多次颱風、地震，還可能有海嘯不期而至。萬事無常，人本渺小的體認，形塑大和文化中對自然神靈的崇敬，和日本「雁行型」建築中「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精神，也不謀而合。

早期的日本建築，承繼了平安時代與中國交流而得的軸線對稱布局，以和諧、對稱為美。然而，這條嚴謹的紀律在13世紀之後逐漸被打破。為了順應地勢和建材，日本逐漸發展出前後錯落的建築群落，遠看像極了一群天空展翅飛翔大雁的列隊形影，日式建築中最著名的「雁行型」結構，即由此得名。

表面上看來，這是對大自然的屈從——猶如他們核心文化一般：山多平原少，因此房舍要依山而建；木造屋既難抵禦風吹雨淋，還怕蟲蛀蟻蝕，既然改建這麼頻繁，乾脆就打破規矩、別對稱了吧。

然而，仔細分析，這其實是非常具彈性的建築格局，一方面，雁型建築讓室內與戶外接觸面積大幅增加，有利採光與通風，還爭取到更寬裕的改建和增建空間。

另外，雁行型建築在空間上的巧妙排列，也成為日式建築為人津津樂道的特色——雁行型房舍排列，其實是巧妙地將庭園空間「嵌」進建築體各個角落。因此，若你站在建築體「凹」的位置，耳聞鳥語花香、眼見綠意盎然，整個人就如同被庭園包圍一般；但一旦站到建築體中相對「凸」的位置，反倒覺得自己搭上木房子的臂膀，延伸進庭院深處。

雁行型的絕妙設計，增進建築和庭園間的緊密性，也讓日式建築的光影、空間、景觀、植栽幾項重要元素，層次更豐富，更為後人所玩賞。

光影與空間的魔術

不過，能讓日式建築堪稱「光影與空間的魔術師」，還需要其他巧思烘托，譬如說，「緣側」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