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跳級生
剛進立法院,要組自己的辦公室團隊時非常惶恐,面對年齡比自己大的助理,「很多事情其實你不知道,但你又不能在他們面前說你不知道,所以常常要再問父親,」她說。
第一次主持會議時,前一晚狂讀過去的開會記錄,隔天台下幾十雙睜大的眼睛,彷彿也在擔心她會不會「突槌」。
毫無經驗的她偶爾面對衝突、資深立委的挑釁,即使擔心害怕,也只能在心裡以「我不是一個24歲的小女孩,而是一個立委、一個主持會議的主席」,不斷告訴自己鎮定、先把恐懼抽離,所有情緒與壓力都要等到會議結束才敢宣洩出來。
30歲的林岱樺則是進了立法院後才開始「看著美容雜誌學化妝」,穿起老成的套裝。她不諱言第一次質詢時,「緊張的會發抖。」一個人來到台北,至今不曾去過SOGO百貨或華納威秀,活動範圍僅止於立法院與大安會館(立委休息處),白天忙著學習如何開會問政,晚上又要趕回高雄選區跑婚喪喜慶。
上班族有的休閒與學習時間表,在權力跳級生的生涯中,幾乎須被壓縮。
王昱婷形容自己這3年「好像在拼聯考,」要把別人幾十年累積的經驗迅速學會,有一天突然發現自己的白頭髮變好多。
學運世代也有壓力
但即使是涉入政治較早、嫻熟選舉操作的學運世代,也輕鬆不到哪裡去。
曾任國大、屏東縣與澎湖縣政府秘書、現任文建會主委辦公室主任的鍾佳濱以自身經驗分析,學運世代雖然在政治上的早熟度比較高,但也主要侷限在選舉的群眾造勢上,一旦進入行政體系後,最需要學習的還是「政府管理的技術」,也就是如何解決問題、把事做好的能力。
林正修對此深有同感。「面對龐大的政府部門,想做、能做、做得到,往往是三件事,」最近的里界重劃爭議正好考驗著當理想與現實政治拉扯時,該如何應對的能力。
雖然沒有學運與背負家族從政使命的背景,但從21歲開始就參與國內政治的蕭美琴也有她要面對的沈重壓力。
面對揮之不去的「童子軍治國」陰影,蕭美琴有一次因為長期的疲累與壓力,在獨自走回家的路上,崩潰得邊走邊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