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的跳級生
他有點遺憾指出,多數家族第二代選出的立委,幾乎還是每天坐飛機通勤,目的不外乎婚喪喜慶或者選舉的佈樁,影響所及,問政格局永遠只有地方層次的思考。張麗伽也觀察到類似的情形:「質詢內容太local了」。因此,如何擺脫外界對他們既定的黑金或派系包袱成見,也是他們對自己應有的期許。
沈富雄提醒:「30歲當選,若做到60歲退休,你至少要再連任10次,若一直維持這種地方的問政格局會很可悲。」
四十歲退休
但是,和上一代的政治人物相比,顯然,權力跳級生把政治當作一生職業的意願沒有那麼高,更不希望那是一條不歸路,多數人都希望在40歲左右退休,有的還積極預備第二專長。
孫大千就是一例,即便他的政治狂熱比其他人高,但選完後,他還是回過頭積極完成他未完的博士論文,「以備未來不時之需」,或許也說明了政治這個行業的高風險特質。
然而,如果從工作的意義來看,政治這一行卻是可以「立千秋」的工作,眾人生活乃至國家前途都在它的影響範圍內,但如何保持清醒,不只考驗權力跳級生,也是所有政治工作者的挑戰。
1918年,社會學大師韋伯(Max Weber)在德國慕尼黑大學一場「政治作為志業」的演講中,提出「意圖倫理」與「責任倫理」兩個概念,提醒政治人物可以因為個人目的或政治狂熱去追逐所想要的目標,但也不能忘了權力所賦予的使命,以及必須考慮所採取手段的千秋後果與效應。
因此在韋伯眼中,一個成功的政治工作者必須具備的三個條件,除了「熱情」外,更重要的還有「責任」與「冷靜的判斷力」。
即便相隔近一個世紀,韋伯的提醒,依舊值得台灣的政治工作者再度深思。
施明德的權力提醒:權力可以移轉,聲望無法繼承
對於權力的運用,我想,「美麗島辯護律師世代」是比我這一代務實很多,因為我們有我們的歷史地位,這是他們追不過的,所以他們就必須用權力來鞏固自己。而新世代的政治人物,由於沒有前一輩的豐功偉業、也沒有可以模仿的典範,所以相對就變得比較像演員,一切思考以討好選民、媒體為主,變得媚俗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