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保有到書店冒險的赤子之心
圖片來源:廖祐瑲
一直到今天,我都還常常想起這件事,覺得應該有更多人做些「假裝對考試有用的書」,但是在裡面塞一堆「其他的內容」(笑),因為我是這樣被啟發的。
另一本書則和電影有關,是但漢章寫的《電影新潮》,但我不是為電影買的,而是這本書收錄原先他在《中國時報》的專欄,專欄名稱實在太吸引人,叫「新電影性電影」(笑)。它滿足了十幾歲時的好奇心,更讓我知道了電影是怎麼一回事。
那麼,「到書店看書」這個動作本身呢?也有特別的意義嗎?
楊:對我最強烈的感受是,在那個資訊不那麼發達、相對貧瘠的時代,書店是我們能夠享受的、最了不起的冒險。每次走進書店都有不同的心情,沒有人能告訴你會翻開哪本書、翻到哪一頁。
我的第一本《人間》雜誌,是在南京西路、中山北路口的永漢書局看的。走上去,第一眼看到它創刊號的封面,當時非常非常震撼。正因為「逛書店」的過程中,很多經驗都不可預期,反而會記得一輩子。
我很享受這種每次的「不一樣」,但也因為如此,書店在我眼中就有了另一個標準:一定要能不斷帶給人各種surprise(驚喜)。
侯:我很同意它是種冒險,所以才會天天都想去,而且從來不覺得書店會跑走。我記得永漢賣很多日文書,它的味道和別家書店不同,現在我只要一聞到這種味道,就會想起當時的感覺。
放在今天,這種關係有什麼變化?
楊:最大變化是,因為書店減少,現代人在生活中和書店自然發生關係的比重降低了。書店變成一個需要刻意去的地方,而不是上學、放學就會經過的地方。它變得像是我們那個年代的電影院:我不會去逛電影院,只會專程去看電影。
書店做為生活經驗的一部份,卻快速消失,在我看來是很可惜的。它有網路書店不可取代的部份,就像電子書很難讓你感覺一本書因為翻過了、讀過了、就變成自己的,當中有種很個人的連結關係。
侯:上網路書店買書,我很容易一次勾勾勾就選了很多本,常常等它寄到家,才發現:哇!什麼時候買了這些書,跟它們像是第一次見面。不像在書店慢慢選書,買的時候在考慮些什麼,都記得很清楚。「認識」一本書的過程,好像變得沒有那麼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