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山抱海，一探北海岸藝術聚落
作者／黃采薇 | 2014-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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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到北海岸探訪聚落。車沿著台2線直行，Google Map上始終堅持向北的羅盤指標像鐘擺一樣反覆游移。淡水、白沙灣、石門洞，繞過陽明山另一側的金山、萬里，直到基隆港才恍然大悟，自己正行在台灣島嶼線上，路徑來回曲折，書寫的是家國邊境。
圖片來源：Jiang-Liu、黃采薇
北海岸可不是一年四季都好相處。亞熱帶的台灣，到12月上旬還少見15度以下低溫，晴天時，冬陽軟軟黏黏灑在身上，大有春和景明之勢；可東北季風一旦蒞臨，整個濱海地帶彷彿罩了層厚敦敦的藍綠色玻璃，山澗蕭瑟海風肅殺，生人勿近。就是在這樣大好大壞間，幾個面向海洋的聚落依山而建，環山抱海地結廬人境，頗有隱逸者的味道。
小聚落的迷人之處，在於稀疏的密度，讓居民生活的紋理得以撥雲見霧。單靠視覺輔以簡單的地方史，足以梳理出人口遷徙、文化交疊的層層紋理。
例如，舊時曾有「小雞籠」之稱的三芝茂長里，有個曾經半廢棄的芝柏社區，幾經起落，如今已成為小有名氣的藝術村；又或者，新北市力推觀光區「水金九」（水湳洞、金瓜石、九份）中知名度最低的水湳洞社區，在大瑞芳因侯孝賢《悲情城市》大紅大紫的這些年，儼然已成為緬懷上世紀城市悲情的最後陣地。
給自己兩天一夜的時間探訪此地吧。足跡至此，常覺得自己除了遊人還是俠客，除了俠客還是私家偵探：遊人聆賞風景，俠客為當地人口述故事激動鼓舞，而偵探穿梭巷弄間，感官全開地發掘藏在一草一木後的人文風景。深深吸口氣——啊，原來這就是北台灣的氣味。
今年初冬，沿聚落而走的旅行很舒心，很療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