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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颱風過後,我接到我母親的電話:「颱風這麼大,整晚嚇得睡不了覺,你怎麼都沒來電話?」她的聲音充滿哀戚,教我十分罪惡感的同時,卻也令我憤怒。
所有的母親還是會等待,那一通還沒接到的電話…

的確,很多人都聽過父母這樣講:「你一定要有成就,可以照顧自己,否則爸媽以後走了,怎麼會放心?」這樣的話,就算沒真正講出口,許多子女也感受得到;就算父母只表示希望子女能自己照顧自己,但哪位子女不覺得他們的期待其實不只如此。「希望子女十分有成就」這句話雖然沒講出來,但每個子女都感受到了。

只是,這樣因為罪惡感而就範,果真好嗎?不管原來是如何振振有辭地有道理,都立刻被這一股罪惡感壓下去了。

美國一位家族治療師(可見這情形不只是東亞社會才有)將這樣的現象稱為「情感勒索」(emotional blackmail)。兩人之間因為潛意識層面,原本有道理的一方因為不自覺地被激起罪惡感而暫時放棄自己的立場,結果往往激起莫名的怒氣。台語有一句話說:「見笑轉生氣」,也就是不合理的自責(「見笑」)反而激起更多的怒氣。

在我們的社會裡,很少看到孩子長大後,沒有外人在場時,還是一家和樂融融的。畢竟情感勒索這樣的情況太普遍了,長大的子女往往對父母處在這樣的矛盾的心情:既想接近,又怕經常同時出現的不愉快(包括莫名的罪惡感和生氣後的自責),以致於很少有長大成家的子女,對家族的見面是十分期待的。

體諒他們缺乏安全感,記得主動關心問候

也許是我們的父母,是台灣在過去的大家族社會結構瓦解以後,第一批面對衰老的人吧。過去的人,不論生老病死都有強大的家族力量照顧著,同時也因此有一群同年紀的人一起年長,也就不會有太多的不安全感。

同時,在這個全球的經濟皆逐漸崩解的時候,我們的工作時間和壓力愈來愈大,離父母期待的成就愈來愈困難,對自己的職業也就愈來愈投入,連和配偶或子女相處的機會愈來愈少,也就更沒有時間陪伴父母了。

至於像你這樣,我猜是小我一世代的年輕人,又多了一個新困境。在我們那一時代,所謂的五、六年級,大部份的人都有三、五個兄弟姊妹。到了七、八年級,少子化的時代來了,幾乎都是兩個手足、甚至是獨生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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