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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宇是台灣民間信仰的核心,當廟宇頹圮,不僅獨有氛圍褪色,更是文化資產的莫大損失。深入義大利佛羅倫斯烏菲茲美術館協助修復經典畫作的油畫修復師蔡舜任,以修復油畫的態度來修復廟宇。他曾在義大利、美國、荷蘭等地工作,回台後,企圖在荒蕪中建立屬於台灣的修復法,也因此深刻感受台灣廟宇融於生活的美好。這次就請他帶我們逛廟宇、賞名畫,培養藝術眼光!
蔡舜任:修復廟宇,留下故鄉的美

我想把國外學到的東西帶回台灣,替故鄉留下更多屬於自己的作品,因此在台南成立「蔡舜任藝術修復工事」,投入廟宇彩繪文物、門神作品的修復工作,目前台南、高雄、雲林都有我們修復的足跡。

藝術修復是文化藝術產業的最末端,我希望退休前可以至少修復10間廟宇,達到一定的數量,才能讓更多人知道、認同我們想傳遞的修復方式。

修復是很生活化的,廣義地說,也包含日常的維護保養。我們現在正在雲林縣西螺修復張廖家廟崇遠堂,對台灣民眾來說,廟宇跟宗祠是心靈寄託所在,這跟國外的教堂有同樣的意義。

走進這座家廟,會先看到外頭綠油油的稻田,感受到雲林此時此刻的季節,體會到人跟這塊土地如何密接。因為修復工作需時甚長,我們往往在一個地方一待就是1、2年,我很喜歡坐在這裡看雲林的稻浪,順便給夥伴機會教育,告訴他們「稻穗愈飽滿,頭愈低」的道理。在修復過程中,等於重新認識屬於台灣的土地,而不只是文物。

所以,我會建議大家,無論到家廟宗祠還是其他廟宇走訪,先呼吸一下當地的空氣,睜開眼睛好好欣賞周邊景致。例如,張廖家廟崇遠堂有線條非常優雅美麗的飛簷,黑瓦上白色的飛簷映照藍天和素雅的灰廊,畫面真的很美。建議大家先放慢腳步,再開始進行接下來的活動(拜拜或祭祖)。

感受歷史氛圍,拭去髒汙破舊

修復急不得,修復錯了就無法挽回。修復前,我們要先評估材料本身的狀態;展開清潔前,很多龜裂處必須先黏合、加固,再依據作品自然斑駁、風吹日曬引起的老化、脆裂或物質本身的劣化狀況,來決定修復方式。我們希望讓大家看到古老、氛圍一致、不破舊的廟宇,但做到這點並不容易。像我們修復完台南八吉境道署關帝廳之後,就達到這個目標,走進去會覺得它就是間4、50年的老廟,不會覺得突兀。

怎麼做到的?當我們用修復藝術品的態度跟方法來修復這些廟宇時,它就變成藝術品。當然,不見得每件作品都需要這麼做。我希望這套專業修復可以成為一種方法論,去印證在這些廟宇中被修復的物品,的確都有極高的藝術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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