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秋遠:被排擠的年少歲月,反而打造出「熱血DNA」
作者/林若寧 | 2017-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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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半,他依然西裝筆挺。推開宇達經貿法律事務所的大門,立刻聽見他的聲音自裡間傳來:「我的意思是,今天這件事情……。」講完電話,他探頭問攝影記者準備好了沒有,下一秒鐘,又帶著歉意匆匆地往辦公室走,說:「我再講一通電話。」
圖片來源:陳應欽
慘淡歲月在謊言中反覆複製,他的自信逐漸萎縮成一張薄薄的紙。老師發現後,狠狠揍了他一頓,先是罰跪、打耳光,後來連座位都被調到最前排嚴加看管,甚至威脅把他掃地出門。同儕的忽視與冷眼隨之而來,呂秋遠從同學眼中看見自己的倒影:一個「品行不好、成績不好、家境不好、體能不好」的孩子,瘟神般無人聞問,不值得愛。
考上建國中學後,他燙了時下最時髦的捲髮,穿起銀色亮面背心、訂做的灰白色打摺長褲,下課後就打辯論、打撞球,徹徹底底改頭換面。呂秋遠描述自己的叛逆期,是「你說我不行,我偏要做給你看」。
只是,行為上標新立異,並沒能掩蓋內心的傷口。出生以來鮮少被父親稱讚的他,考研究所時報考5間碩士班,上榜率100%,父親只丟下一句:「一定是沒人念,你才考上。」
不到30歲,呂秋遠就拿下博士學位。他感慨地說:「我拼了命要證明自己,那種叛逆其實非常辛苦。」直到長大成人,灰暗的少年時光,仍不時伴隨著被羞辱與漠視的感受,在夢中重現。
當時,呂秋遠並沒意識到死命追趕的人生背後,除了爸爸深重的期許,還有對哥哥的虧欠。他神情黯然地回憶:「我爸對我們兄弟倆的態度很不一樣。我被父親注視,哥哥卻因為不擅長念書,被他完全放棄。」
哥哥後來決定當職業軍人,更使父親失望,將所有期待全給了最小的兒子。他一面在父親的壓力中覺得窒息,一邊又因父親看待哥哥的眼光而備受煎熬。「我爸這樣,我……不開心很久很久,」他艱難地說:「得不到父親的肯定,我哥其實很憂鬱。」
26歲時,呂秋遠剛要進博士班,一邊在立法院立法委員辦公室任職,一邊在補習班兼課,月入5、6萬元,有了穩定的工作和收入,「我終於感覺比較安全,不再懼怕父親對我的指使、挑戰、控制。」
伸出手,擁抱曾窒息的父子關係
「長大了」的呂秋遠,開始有了修補父子關係的念頭,他的第一課,是學著擁抱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