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脫離「集體」轉向「個人」的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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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職場內部集體「忖度」彼此的意思(揣摩對方意思之意。在首相安倍晉三夫妻爆發的「森友學園」疑似關說賤賣國有土地事件中被事件主角之一的籠池泰典提出後,在日本社會使用蔚為風潮),加上對公司的忠誠意識而導致超長工時與「過勞死」文化(最近更嚴重的社會問題是「過勞自殺」),也都是日本職場文化反映出前近代身分制度延續的最佳負面證明。
即便在職場之外,一個人的社會階級乃至於處境,也都被他屬於什麼樣的企業所決定:舉凡租屋、申請信用卡、貸款等各種社會經濟生活,無不需要受個人所屬企業身分的評價。
如果為知名上市企業工作,在租屋和核定信用卡消費額度上,幾乎不會感到任何障礙。但如果你「不幸」是獨立的青年創業家,那麼很抱歉,你很可能無法申辦信用卡,甚至順利承租到可以容身和孕育夢想的工作室。
長期不景氣,養出草食世代
隨著1990年代泡沫經濟崩潰,日本經濟走入長期不景氣,社會氛圍也從起初不斷召喚再度奮起,走到欲振乏力,直至今日的「有氣無力」。
在這個大時代氛圍下成長、成人的日本年輕世代,因而被型塑出獨特的世代性格。
在成長過程中感到挫折的社會氛圍,以及日漸萎縮的家庭經濟能力與消費力,相對於經歷高度成長期,體驗過日本經濟光輝歲月而習慣揮金如土、大膽逐夢的上個世代,年輕世代的「內向化」、「寬鬆化」與「草食化」特徵,讓此一世代普遍崇尚簡單生活,清心寡慾無所爭,卻也讓這個國家的明天,似乎少了企圖心與冒險精神。
也就是在晚近這幾年,日本勞動市場開始發生根本性的結構變化,從1990年代起讓日本政府頭痛的「少子高齡化」效應正式發酵,日本勞動市場今日已然面臨全面人手不足的問題。
近兩年,不但就職率屢次創下泡沫經濟時代以後的新高點,失業率也突破歷史新低,來到幾乎可被視為完全就業的2%大關之外,日本政府開始積極開放外國勞動力進入,填補空缺。不過,即便如此,各種政策性的力挽狂瀾,對於緩解勞動市場的人力欠缺,卻仍然有如杯水車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