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累積專業,不會五十音也願意挑戰出國工作──稅務律師的日本職場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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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週五晚上結束了同事迎新舉辦的「女子會」,搖搖晃晃回到家時,看到郵局寄來的第二份「再配送」條子。明明是同樣的三個包裹,兩次條子的號碼卻完全不同。我看到了也不以為意,強忍著睡意,用第二天的條子預約了再配送時間,就沉沉睡去。
週六清晨被手機電話吵醒,一接起來就是嘰裡呱啦的一大串日文,透過幾個關鍵詞大約拼湊出是郵局打來說找不到我再預約的包裹。還來不及驚歎自己竟然聽得懂這段對話,便開始絞盡腦汁要如何和郵局說是號碼重疊的問題。摸出第一天送來的條子,報出了數字,郵局歡樂地說找到了,我也順利領到我的家當。
工作中的文化衝擊,也不亞於生活上的。作為一個外資事務所,我們組內近50人,基本上所有人的英文溝通乃至書寫都非常流利。
管理合夥人是一位英國人,組內近1/4的人也是非日本人。因此當第一日同事介紹我這個新同事時,我很自然地就向對方伸出右手,按照以往的習慣自我介紹,但對方則依照日本的習慣向我鞠躬。當下內心「“國際慣例」和「入境隨俗」的心情真的是血淋淋在拉扯。還沒決定要如何是好,已經自動將右手收回,微微頷首示意。
數週後,當阿姆斯特丹辦公室的合夥人來訪時,寒暄過後就指著我鼻頭大笑,問說為何才來日本一個月已經開始懂得微微欠身(後來從頷首晉升到欠身)致意,在荷蘭時可不曾見過我如此啊。
誠實來說,雖然來日才兩個月,並且之前輾轉於不同國家生活,時空條件也都不同(或和家人遷徙,或自己留學)。但我自己非常主觀感受是,日本是居住過的幾個國家中,最不容易適應的地方。
確實,日本有許多台灣、中國少見的禮貌和整潔,有荷蘭(乃至歐洲)沒有的便利與速度,但卻總是讓我覺得拘謹並且難以揣摩周圍人的真實心意。我的個性直白並且透明,在荷蘭這個被譽為「太直接到粗魯」的國家反而安心自在。在日本,則處處擔心自己是否有不經意的觸碰到別人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