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在左 瘋子在右》三隻小豬--多重人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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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很少發生,所以我想再次面對患者。雖然我反覆強調我從沒面對過他,但我還是再度坐到了患者面前—即便那不是同一個人。
透過幾次和他的接觸,我發現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理智、冷靜,就這點來說,和失蹤的「她」倒是互補。還有就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多重人格。
現在我面臨的問題是:如果「她」真的不在了倒好說了,因為犯罪的是這個男人,那麼他應該接受法律制裁。
如果「她」還在,任何懲罰就都會是針對兩個人的—我是說兩種人格的,這樣似乎不是很合理。這麼說的原因是我個人基於情感上的邏輯,如果非得用法律講......這個也不好講,大多數國家對此都是比較空白的狀態。反正我要做的是,確定他的統一,這樣有可能便於對他定罪,而不是真的去找到 「她」。
他:「我們這是第五次見面了吧?」
我算了下:「對,第五次了。」
他:「你還需要確定幾次?」
我:「嗯......可能兩到三次吧?」
他:「這麼久......」
我:「你很急於被法律制裁?」
他:「是。」
我:「為什麼?」
他笑了:「因為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犯下的罪行,並且知道不能挽回任何事情,但是我的內心又非常痛苦,所以真心期盼著對我的懲罰,好讓我早點兒脫離這種懺悔的痛苦。這理由成立嗎?」
我沒笑,冷冷地看著他。
他:「別那麼嚴肅,難道你希望我裝作神經病,然後逃脫法律制裁?」
我:「是精神病,你也許可以不受法律的制裁,你可以利用所有盡心盡職的醫生和心理醫師,但是即便你成功地活下來了,你終有一天也逃脫不了良心的制裁。」
他:「為什麼要裝聖人呢?你們為什麼不借著這個機會殺了我呢?說我一切正常,是喪心病狂的殺人犯不就可以了嗎?」
我:「我們不是聖人,但是我們會盡本分,而不是由著感情下定義。」
他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看著我:「我把她殺了。」
我依舊冷冷地看著他,但是,強烈的憤懣就是我當時全部的情緒。
他也在看著我。
幾分鐘後,我冷靜下來了。我發現一個問題:他為什麼會急於被法律制裁?他應該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罪行結局肯定是死刑,那麼他為什麼這麼期盼著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