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世代的幸福微革命
圖片來源:陳應欽
1988年出生的張慧慈,最近寫了《咬一口馬克思的水煎包》一書,回顧自己「轉大人」的成長歷程。念清華大學社會學系、台灣大學社會研究所的她,畢業前剛好碰上太陽花學運,開始參與政黨活動;因為嚮往海外生活,今年遠赴越南工作,幾個月後又回到台灣公部門任職。還不到30歲,張慧慈的人生,已經刻下了不少戲劇化的轉折。
出生藍領階級家庭,張慧慈為了升學,國中起開始半工半讀在工廠當女工。在她努力靠著教育翻轉人生的路上,各種不平等、歧視和階級劃分,總是隨時隨地躲在日常背後,再出其不意地冒出來偷襲。
不過,社會學的訓練加上樂觀的個性,讓張慧慈看待這一切時,固然不能免於憤怒與失望,但也有鉅觀的思考縱深,和始終不放棄的努力與想望。
年輕人被貼上的「小確幸」標籤,在她眼中,其實是種對處境不滿的抵抗:「我完全理解為什麼每個人都要用iPhone、要出國玩,因為這是拉近階級差距最簡單的方式,」她在接受《Cheers》雜誌專訪時說:「有錢人都用iPhone,那我也來用,每個人都一樣,你的手機上總不會貼著『分期付款』吧。」
至於什麼是這一代的目標和渴望?「上一代也許覺得我們很輕浮,但我覺得這一代很務實。我們知道這個社會拼經濟已經拼不到哪裡去了,所以我們追求一些上一代為了追求經濟發展而放棄的東西,例如人權、環境,」張慧慈說。「也許『大人』會覺得我們的夢想很空、很微小,但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們把經濟推到一個高度了,就換我們來做些其他的事。」
在同齡的隊伍中,張慧慈不啻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身影。不過,她的文字所以能引起共鳴,事實上也說明了:一樣的心聲,此刻正迴盪在與她同處於一個時空下許多人的心裡。
最重視幸福,卻也感到最被剝奪的一代
政治解嚴、教育鬆綁、公民意識覺醒加上數位科技帶動的資訊革命,從25~45歲,橫跨六、七、八年級的「青世代」,是目前職場的中堅、社會的骨幹,然而在許多面向上,也是DNA迥異於寫下「台灣奇蹟」的上一代,從骨子裡就不想被放在框架中,繼續按照既有遊戲規則生活和競賽的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