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可以是多選題嗎？

無論私人或公眾的道德，皆包含許多不同的價值（如自由、快樂、守約、尊重、權益、公正、幸福），以及不同的美德（如勇氣、慷慨、正義）。有像知書達禮、體面端莊、美麗優雅這類高檔的價值，價值的量也同等重要。我們常常無法察覺價值衝突，只有在某些時候感受得到；所以，發生價值衝突時，我們究竟應該怎麼做？

「這一切都取決你如何判斷。」然而，即使我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即使我們知道最終的判斷結果，但在判斷的過程中，我們該如何得出結論？

我們如何判斷什麼是正確的事？

有時候做判斷是很容易的，至少原則上是如此。在不同的價值觀之間，我們或許會有一個共同的衡量方式，而我們的原則就是把度量出來的任何東西最大化或最小化。也許我們應該將拯救的人數最大化，或將整體的痛苦最小化。即便如此，我們仍會遇到困難。我們該如何評估機率？要是兩種行動的價值相等，而且任何計算上的調整都無用，我們該怎麼辦？人們對於事實的看法也可能有所歧異；比如說，死刑是否真能嚇阻犯罪？刑求是否真有效果？這些是很實際的問題。

不過，就我看來，我們應專注在一個需要深度哲學思考的難題：如果沒有共同的衡量方法、如果價值觀無法用同一標準度量，我們該怎麼辦？關於自由、權益、美德、公正、幸福的質與量，我們該如何判斷？我們能做的，或許是給予人們言論自由的權利，但這會惹惱宗教人士；我們能做的，或許是讓大家都遵守約定，但如此一來便難以發現犯罪活動。問題並不在於度量衡的兩端要完全平衡，而是在於我們根本沒有適當的度量衡―至少目前看起來是這樣。

缺乏度量衡的這個論點，有一個前提。如果我們的兩難在於向恐怖分子說實話會使許多人喪生，但向他們說謊則可以拯救許多性命，那麼我們就該說謊。不過，要是我們的選項並沒有那麼極端的話，我們如何判斷什麼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