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主性若不是以「職涯資本」換來的，你就無法持久

當然，表面看來，那種理念沒什麼不對。「做自己的人生設計師」這個詞彙是作家提摩西．費里斯（Timothy Ferriss）自創的，他自己就是這種生活方式的最佳例證，他讓大家看到這種生活方式帶來的種種好處（費里斯擁有充分的職涯資本，足以支應這種充滿冒險性的生活型態）。但是如果你花點時間瀏覽那些比較不知名的「設計自己人生的人」，你會開始注意到他們身上一再冒出同樣的危險訊號：那些刻意不去過常態生活的人之中，有很多人跟小珍一樣，並沒有建立穩固的資金來源以支應那種非比尋常的生活型態。他們以為鼓起勇氣去追求自主性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是可以輕易解決的小細節。

我再舉一個例子。我在網路上看到一名部落客在二十五歲時辭職，他說：「我已經受夠『正常』的生活了，每天朝九晚五為老闆賣命，沒錢也沒閒去追隨真正的熱情……所以，我決定開創不同的人生，向你們和全世界證明，一個普通人如何從頭開創一番事業來實現『夢想』生活。」

他所指的「事業」，就像很多同類型部落客那樣，想要靠寫部落格暢談人生如何設計來賺錢。換句話說，他唯一的產品，就是他不想過「正常」生活的熱情。你即使不是經濟學家也看得出來，那種熱情缺乏真實的價值。或者套用我們的說法，熱情本身既不珍貴，也不稀有，所以無法累積任何職涯資本。這種設計自己人生的人只懂得一味追求某種寶貴的特質（亦即自主性），卻沒有任何資本可以拿來交換。

不出所料，那個部落客不久就陷入困境。最初三個月，他每週發幾篇文章，探討如何靠寫部落格來賺錢。然而，他的網站並未賺進半毛錢。他這樣寫了部落格三個月後，字裡行間開始透露出心灰意冷的情緒。例如，他在一篇文章中不滿的寫道：「我注意到很多讀者來了就走。我花了那麼多心血寫實用的文章、尋找精采的人物……但很多人來一下就走了。那種感覺就好像努力為漏洞很多的桶子裝滿水一樣。」接著，他開始詳細說明他的十項計畫，說他打算怎麼吸引更穩定的讀者群。那個計畫包括以下幾點，例如：「第二點，打造活力」、「第四點，充分感謝讀者參與」，但是那十點裡，依然欠缺最重要的一點：提供讀者願意付費瀏覽的內容。幾週後，那個部落格就不再更新了。我找到那個部落格時，已經停止更新超過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