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文化」這張符咒為失敗的商業模式找藉口
圖片來源:夜奔北京四合院客棧粉絲專頁
我最怕有人找我談文創;最近,我更怕來訪者說自己是文化人。
我個人經常趕不上時態的變化,其實不太確定什麼時候開始起,「文化人」變成一種自稱,同時流行在兩岸。
文創產業降溫之後,隨之而來的是各處大神大仙,有時候我實在招架不住,就交給明達接待。明達平常安靜安靜地與世無爭,看多了大仙們琳琅滿目的名片,他會不時地蹦出一些有趣的評論:「缺什麼寫什麼」。
如果有一天明達當了某處的市長,他會是一個有高級黑幽默的柯P,而且會連任到自己無法說服自己為什麼又連任了。
夜奔北京創立時的三大原則,我自己親手拆了第一個:青旅床位房。
床位房的營運方式已經嚴重到動搖了利潤,如果無法照顧自己的團隊,我沒有臉說別的。堅持五年的床位體制,我含淚結束的。
今天一堆小鬼問我為什麼夜奔北京只有獨立房,為什麼不顧及年輕人的荷包,問我知不知道什麼是Hostel,流浪魂在哪裡?我只能說,當時你大概還沒斷奶。
打工換宿是沒有間斷過的項目。開業至今,幾乎月月都有新的換宿抵達,也有結束離開的。來留去送是日常對話,從微笑認識到擁抱分離的時間,快到我們常常相信時間原來會跳針。
打工換宿雖然是延續Gap Year的傳統,但是我們確立了更多明確的項目,要來工作、生活、練拳、寫字,這些還不夠,還有自己的目標。申請者源源不絕,每一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我卻要在一次又一次的長期溝通中婉拒很多申請者,每一次都不是容易的。
每入選一人,我要拒絕超過二十位。我常常好奇到底錯估了多少有趣的案子?有一年夏天我實在沒節制,同一個月招收了9個人,我自認為是很熱鬧也很開心的一個夏天,卻在接下來好幾次的年度會議中失去了所有的票數,我變成了最大反對黨。
同樣在北京創業的台灣人不少,各自有各自的限制,都不容易。不知道哪裡來的風聲,我常接到各種「文化人」的電話,詢問我要如何找到許多來自家鄉「免費的勞動力」、「實習的工讀生」等有點白目又過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