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關心社會議題」對你「個人的快樂」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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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曼徹斯特的足球博物館,我看見足球選手穿著長襪的照片,想起自己小時候打籃球也會穿長襪。
我屬於容易被蚊子叮的體質,小時候一到春天,我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就會長滿紅包,我總是忍不住去搔,很快,代替紅包的就是難看的疤痕。幾年下來,在我正要進入愛美的青春期時,我的雙腳已斑駁。
這讓我極度自卑,就算到了酷熱的夏天都堅決不穿短褲短裙,而打籃球一定要穿短褲,我就穿長襪遮蓋。
有一年學校竟然開始游泳課,我怕自己的腳被同學看見,擔心得晚上睡不好,也哭個不停。
事過多年,今天在足球博物館我又一次意識到:很多個人煩惱都源自社會問題。
小時候他人對於我自卑的反應不外乎是,我太在意別人的眼光,我太愛美,我想太多。
但這幾年接觸了性別研究,我才瞭解到,整個廣大的社會像網一樣撒出的性別限制,是怎麼從我們還牙牙學語時影響著我們。
當電視上歌頌的「美腿」都是纖長白皙的,當廣告、綜藝節目、我們每天期待觀看的電視劇都將並非如此的腿貶低時,我們一點一點地建立了相應的審美觀和價值觀。
記得剛來英國時看到身材並不苗條「卻」穿著顯露身材的衣服的女生時,我心裡都會為她冒冷汗,因為我腦海中已經出現了自己長大時聽過的毒舌嘲笑。
而這幾年漸漸學習女人是怎麼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被性愛化和物化,我發現自己對她的憐憫正源自這樣的價值觀。
就如那個故事:在動物園裡孩子問大人為何要把香蕉丟給猩猩,大人回答「這樣猩猩才會表演娛樂我們啊。」另一邊,小猩猩問大猩猩為何要表演娛樂人類,大猩猩回答「這樣人類才會丟香蕉給我們啊。」
究竟是人高一等,還是猩猩高一等?——我覺得那個女生可憐,其實受限於被物化的價值觀裡的我才可悲!
自小我身邊從不乏因為覺得自己不夠漂亮而整天鬱鬱寡歡的女同學,但從來沒看過哪一個男同學因為腳上疤痕斑駁而不敢露腿。
最近在新聞看到關於在公共場所餵母乳的議題,剛開始我的反應也是「天啊!太奇怪了吧?」但後來才明白過來,哺乳是作為人類一個正常自然的動作,辛苦的母親不需要為他人對乳頭的性遐想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