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原生家庭創傷與憂鬱症,謝震廷:聰明是天賦,善良是選擇,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我想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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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身陷憂鬱症前期的「憂鬱情緒」者,有500多萬人,等於每4人中就有1人。憂鬱,幾乎成了一場全民運動…※更多完整報導請見【我們,與憂鬱的距離】數位專輯
13歲,一臉稚嫩的男孩闖進第一屆《超級星光大道》前十強,他在舞台上賣力唱著陶喆、吳克群、蔡旻佑的歌,他說那時候真快樂,「媽媽蠻支持我的,初生之犢不畏虎,我完全不知道什麼叫恐懼。」
少年傷痕累累
下了舞台後,再沒有人幫人生打光。「我的校園生活太可怕了。」他沒有下課時間,走廊上是一排求簽名拍照的學長姊;而有人羨慕就有人嫉恨,他被跟蹤、單車被弄壞、被叫去垃圾場嗆聲,打擊最大的是發現稱兄道弟的好友在聯絡簿講他壞話,「那天哭到流鼻血,胸很悶,快死的感覺。那時對人性很抗拒,後來就有點自閉。」
他開始畏懼人群,出門總戴口罩。沒有同齡好友,大人也信賴不了。
他看著唱片公司把藝人定位成商品,好賣的,賣不掉的。看著學校幫他接商演,彷彿他是招生工具。他換了幾間學校,最糟的是,他好像連家都要弄丟了。
「我小時候很常鬧離家出走,因為爸媽很常爭執,那個時候對原生家庭的恨,很不舒服。」他只能把所有壓抑抒發在創作裡,「因為也沒有出口,回到家就彈吉他,不然就練琴。」
在裂縫裡等光
18歲,傷痕累累的少年決定遠走高飛,一個人離家到台北呼吸、生活、做音樂。
19歲,憂鬱症找上了他。「它就像大腦生了一場病,也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情。世界衛生組織醫學報告研究指出,明年2020年,全球三大死因憂鬱症排名第二。很幸運的是我找到了好醫生,我是比較聽話的病患,我想要好起來。」
他同時咀嚼自己的脆弱,吐出黑色帶一點藍色的音樂,做出《查理》。概念源自小說《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智能障礙的查理,進行人體實驗後成為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因此變得憤世嫉俗,後來實驗失敗又退化回原本單純快樂的狀態。
這張彷彿名片的專輯,讓他得了金曲獎,卻換來更深的迷惘。「再次面對鎂光燈,我本來以為準備好了,但後來發現沒有。我迷失了一陣子,太多大老闆、商業的東西,有一點背離我音樂上的初衷。這真的是我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