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原生家庭創傷與憂鬱症,謝震廷:聰明是天賦,善良是選擇,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我想追求的
作者/美麗佳人|林侑青 | Marie Claire美麗佳人 | 2019-0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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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面對鎂光燈,我本來以為準備好了,但後來發現沒有。我迷失了一陣子,太多商業的東西,有一點背離我音樂上的初衷。
圖片來源:美麗佳人提供

他轉身接觸公益,參與芒草心慈善協會的計畫,和無家者一起流浪、共餐。他與FB社群「我們都有病」的年輕癌友,合辦《有病人參》音樂會。他唱歌給家扶的孩子聽,在他們眼底看見似曾相識的故事。
「這好像才是我存在的意義,這就是為什麼我寫歌、說這些話,我對這一切充滿感激。我們不過只是既得利益者而已,沒有什麼好驕傲的,沒有什麼是我們應得的,那都是多得的。」
你身上活著我,我身上活著你
二年前,他將罹癌的母親接來同住。多年形同陌路,他才驚覺原來媽媽也渾身裂痕。母親19歲生下他,苦撐著不幸福的家,於是她選擇麻痺自己。兩個生份的人,寫起了交換日記,重新練習擁抱,一針一針密密縫回母子原形。
《愛麗絲》錄製期間,他承擔著雙份的身心煎熬,「那時我焦頭爛額,一邊在醫院照顧媽媽,一邊做唱片,還把器材搬去病房。當時壓力大到一直崩潰,每天醒來想到的第一件事都跟死亡有關。」
愛麗絲,是查理亦師亦友亦戀人的特教班老師,象徵他的母親和伴侶。若《查理》是「初生」,那《愛麗絲》就是「破壞」,每一首歌都鞭笞著靈魂的記憶。
他寫〈愛麗絲1993〉〈喧鬧〉〈小星星〉,用輕快的旋律、直白的詞,唱出母親的傷痛,家暴的過往,像清瘡手術掀開從未結痂的傷,「親愛的爸爸/親愛的媽媽/可不可以還給我一個家/我真的好愛好愛你們啊/但我是不是你們/愛過的回答」。
他寫〈餘生〉〈藝術家的假期〉,凝視疾病擾動的黑暗面,「我的餘生/會如何/在習慣了掌聲/和誤解的眼神/我的餘生/會如何/當純潔的靈魂/回不到我軀殼」。
很痛吧,誠實成這樣幹嘛?他在創作裡狠狠毀滅自己,像剃骨剜肉奉還父母的哪吒,再於荷葉上重生為人,唱起〈最想到達的地方〉,「無懼並不是真的不害怕/是即使害怕仍勇敢前往」。
我有一個家
25歲,他終於拼出一個家的模樣。這個家裡,目前有伴侶張瑀,有媽媽,有弟弟,和足以保護大家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