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無聲》為性侵受害者、聾人發聲,金馬入圍導演柯貞年要大眾關注不平等
圖片來源:CATCHPLAY提供、黃建賓
柯貞年藉著張誠的無力表達,當事情發生,就算沉默可能也變成共犯,放縱他們不被看到,讓加害者以為可以繼續對別人這樣做。
在《無聲》裡,加害者和受害者多是孩子,有人認為都是大人的錯、小孩是無辜的,柯貞年指出:「孩子真的以為在玩、沒有做錯事嗎?我想他們知道不對,但大家都這麼做,別人也沒被懲罰,大人除了想掩飾的心態以外,最大的錯誤,是沒有嚴正告訴孩子,這是不對的,你不能傷害別人。」
柯貞年想要提醒外界對性平教育的重視,「即使到最近,身邊還聽到有人發生約會強暴,但是被害者沒有意識要去報警,」柯貞年感到不可思議。

▲電影中不批判對錯,留給觀眾思考,可以做些什麼改變現狀。(圖/CATCHPLAY提供)
國中霸凌事件,喚醒柯貞年對善惡是非是否可以二分的思辨,而觀察爸爸業餘替人算命的日常,成為她日後成為導演的滋養。柯爸爸從商,業餘興趣會為親朋好友指點迷津,小柯貞年看大人們來來去去訴說自己的命運,她自有早慧的體悟:「人為什麼過不去(難關)?
別人已經告訴你這條路就是有個洞,你會掉下去,但大部分的人還是會走,非常不可思議,多半是自己個性使然。人的命運,比電影還精采。」
透過觀察大量他人的生命故事,柯貞年了解人不會永遠幸福,以及性格對命運強烈的牽引力量,還有對社會上各種不公不義的反思,揉雜成在柯貞年鏡頭裡的焦點。
問柯貞年,聾人朋友,看了影片會不會生氣「被汙名化」?柯貞年轉述有人輾轉傳到她耳邊的回饋:「雖然這可不能代表全部的聾人,但據說,有當年的當事人看了影片之後大哭,覺得終於被說出來。」
採訪前,對於某些敏感的問題,擔心導演不願意回應,沒想到柯貞年對每個問題知無不言,用最坦白、直爽的態度訴說想法,不閃躲負面質疑,而是誠心誠意說明,對比電影中的黑暗壓抑,柯貞年其實有顆透明熱情的心。
問她在《無聲》長達2年半的製作期中,不會被沉重的情緒壓得喘不過氣?柯貞年笑著說:「我對《無聲》很有愛啊!才撐得下去。」讓人不忍直視的畫面背後,是愛,讓觀者得以在《無聲》沉重、苦悶到幾乎窒息的氛圍中,感受到一絲對人性尚未放棄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