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不OK的屬下,只有不會帶的主管?黃大米:不要以為自己是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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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有幫他審,要命的是,他稿子中要審的地方太多了。補破網的工作很艱鉅,因為網子漏很大,任何地方都能竄出一條活蹦亂跳出錯的魚來,我也只能苦笑。
關於阿忠的客訴,來自四面八方,資深的攝影大哥走了過來,用台語對我說:「米姊,這樣真的不行,他連去街頭訪問路人,都不敢直接上前去問,而是先幫路人移摩托車。等幫忙完後,才問路人能不能受訪,一條新聞變成要拍很久,來不及播出啊。」攝影大哥搖搖頭抱怨著,還慶幸自己明天排休,可以避免又和阿忠搭檔。
電視新聞的稿子,兩大重點是口語化跟畫面感,阿忠頂著國立大學中文系的高學歷來上班,每一篇稿子,都深奧到讓我大吼:「你到底在寫什麼?」罵他時我也會感到於心不忍,但轉頭看到阿忠回到座位上後,沒有立即改稿子,卻悠閒地吃起從家裡帶來的中藥補品,我就後悔剛剛沒有多罵兩句。
我氣到快往生,他還在養生;我在面對他錯誤百出的稿子、試著接受它、處理它時,阿忠已經快樂地放下它。我覺得自己道行太淺,體悟到面對它、接受它、處理它、都只是過程,誰能先放下它,誰就贏了。
阿忠跑新聞的經典案例越來越多,每一個例子說出來,大家都會笑到肚子痛。但我笑不出來,因為阿忠是我的屬下,我每天都在替他收拾善後。
終於,我爆炸了,再次對大主管說:「阿忠真的不適合當記者,我已經盡力了。」在這麼艱難的一刻,我的主管倒是一派輕鬆,有種「死馬當活馬醫,最終死馬還是死了,也不能怪大家沒盡力」的釋然,這段阿忠職場彌留的觀察期,讓大家都能接受他不適任的事實,讓阿忠可以好好上路,怨不得人。
阿忠對於被淘汰出局完全不能接受,他的夢想就是當主播,如今居然無法在新聞部容身,令他大受打擊。他不斷地嘆氣,似乎在感嘆生不逢時,千言萬語卡在喉嚨,最終擠出一句:「老闆,我知道了。」
不腳踏實地,只嘆生不逢時
調度記者去哪邊採訪,是新聞部主管的權力與責任,主管在每天的稿單區寫上記者的名字,代表這條新聞由誰去跑,例如:A去立法院看公投表決結果,B去警察局了解偷竊案後續 ,C去教育部聽少子化公聽會。
(責任編輯 / 朱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