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科技跑得快,大學更該回應:人文社會為何而學!跨域x鬆綁x增能,臺北大學為人文科學開啟新價值
圖片來源:台北大學。社會對人文學科的焦慮,源自長期的結構誤解。當我們只用起薪衡量價值,卻忘了教孩子思考與溝通。
臺灣的人社危機,早在 AI 出現之前就已經存在,素以前身為中興法商聞名的臺北大學深切有感。陳婉琪指出,過去十多年,從「選校不選系」到「科系比學校重要」的社會論述翻轉,再加上網路上文理對立的聲量放大,逐步形塑了單一價值標準:能否直接對應高薪與產業需求,成為判斷學科價值的主要依據。
人社無用論的根源:不是學科問題,而是制度失靈
「但這樣的焦慮,在日本、韓國等同樣高度發展科技的國家,並沒有這麼嚴重,」她分析,關鍵不在科技強弱,而在於台灣長期缺乏對人文社會知識的自信,並源自三階段的結構性問題:
第一,高中教育階段,制度把人文社會科目形塑為「背誦學科」。考試導向的評量方式,讓學生難以接觸到理解、分析與論證的本質能力。第二,是大學階段,課程設計與職涯連結不足,理論強、實作弱,對產業與社會變遷的回應速度過慢,也缺乏跨域應用的經驗。第三,則是整個社會的價值迷思——過度聚焦起薪與短期報酬,忽略個人特質、長期影響力與職涯發展的多元路徑。
「社會需要的是理解、推論、溝通與問題分析,但我們長期提供給學生的,卻只是知識點與記憶。」陳婉琪說。當供給與需求嚴重錯位,人社領域自然被誤解為「無用」。
科技跑得越快,人文價值越在前線。陳婉琪深信,當 AI 能給出所有答案,唯有具備判斷與決策力的人,才能在資訊迷霧中定義意義,成為引領未來的關鍵。
AI時代,人文社會能力為何更關鍵?
在 AI 工具快速進入校園與職場的此刻,陳婉琪反而認為,人文社會科學的核心能力正變得前所未有的重要!她分享在教學過程中,教師全面開放使用AI工具,但學生很快發現,真正困難的不是「答案」,而是「哪些資訊值得相信、哪些觀點才是重點」。「當資訊爆炸,篩選與判斷能力變得比搜尋更重要;當呈現方式無限多,決策與價值選擇就成為核心能力。」她說。
從歷史脈絡來看,每一次科技進步,都會自動化舊有工作,卻同時創造新的需求。農業社會轉向工業社會,工業化又催生服務業,而當基本物質需求被滿足,人類開始追求更高層次的生活品質與意義感。AI 時代亦然,不僅衝擊白領與知識型工作,人們對「我是誰、我們要往哪裡去」的提問也更加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