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英語教室》創辦人彭蒙惠:我的人生從不為自己
圖片來源:黃建賓
我從來沒有離開家過,當時又沒有電視,來了以後對每件事都很驚訝。人家看到你白皮膚高鼻子,像在動物園裡看動物,還有小孩子看到我就「哇……」大哭(笑)。
但多半時間我都非常積極,我從來不後悔。我答應的事一定要做。現在很多人結婚了又離婚,人家說「妳沒有結婚」,我會說「是,我也沒有離婚。」我想就算結的婚不好,我也不會離婚,因為已經答應了,“Just do the best.”(全力以赴就對了),做你該做的事。
後來共產黨來了,我從安慶到上海,再從上海到香港、到台灣。好多次我把所有東西都丟掉,在台灣還有小偷把我的背包偷走,裡面有一個我媽媽過世以後留給我的戒指。我從此就什麼都沒有了。
幾年前納莉颱風水災,我們損失很大,大家以為我會很難過,我說:「沒關係,就再來一次吧,我們還活著。」
我一生什麼都沒有,像這衣服、項鍊(指著自己身上)都是人家給我的,但是我很快樂。我並不需要什麼,一切都很好,“You don't need a lot of money to be happy.”(你不需要有很多錢才會快樂)。
需要什麼就做什麼
1960年,我剛開始做廣播,剛好我哥哥在美國政府工作,告訴我可以去越南替美國政府做事,加班的話一個月有2千美元。我想,很好,那我可以把1千塊給台灣的電台,大家不用這麼辛苦。但是心裡有一個聲音,神對我說:「我不是叫妳來這裡為我賺錢。」
如果那時候去了,就不會有這裡的一切,現在不知道我在做什麼,所以我感覺神很奇妙。
這個社會需要什麼,我就做什麼,角色從來沒有改變。後來我做Studio Classroom(空中英語教室),我們教很多principle(道理),不教slam(俚語),我不要教粗俗不好聽的話。我要教人家應該學到的東西,“You should be proud of your English.”(你應該以你的英語為傲)。
活著就該為世界創造不同
一開始,常常發不出薪水,我都是最後拿,因為別人有家庭,我是單身。蓋大直這棟房子時,最後還差1千美元,我到美國募款,去了《時代》雜誌(TIME)拜訪創辦人Henry Luce,到了,看到大樓很大,很怕,不知道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