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畫一張「好好的」圖
這段時間她開始愛上插畫。後來吳怡欣曾經寫道:「(在東京)不記得學了任何有關設計的東西,但畫插畫時全身亢奮的感受,卻難以忘懷。」
因此完成日本的學業,她繼續申請到紐約視覺藝術學院,插班進插畫系。當時台灣朋友忍不住驚訝地問她:「妳想餓死嗎?」甚至連老師上課也明白地說:「畢業以後,通常只有不到1%的人能成為專職插畫家。」
這些都沒阻攔AB型、魔羯座的吳怡欣。「我是喜歡跟人家唱反調的人,」別人愈不看好,她愈堅定。
其實出路從不是吳怡欣最苦惱的事,她最大的痛苦,是選了最愛的插畫之後,卻找不到自己的標誌。個性裡反叛的一面清晰發聲:「我不想畫一張『好好的』圖」。可是插畫跟純粹藝術不同,既要配合主題,也無法全然忽略所謂的「標準」與觀者的感受。
紐約的課堂上,老師曾當面批評她的作品「不成熟」、「不夠立體」、「人物都像小孩子」。「每次上課都覺得自己不行,」受到刺激的吳怡欣一度畫風大改,強迫自己拼命去畫各種色彩飽和、寫實、有立體感的構圖。
最瘋狂的階段,畫畫對她變成反射動作,「一看到照片馬上就可以畫,」吳怡欣描述。然而手在動,頭腦卻是僵硬呆滯的,沒有運轉、沒有感受。
這種煎熬,直到升上大四,她慢慢摸索出現在許多作品呈現的四格、不規則拼貼的格式,才得到舒緩。即使仍然有老師認為這種形式「不利編排」,甚至對她說:「你以後出去一定找不到工作」,但沒有任何喜悅比得上終於見到「素未謀面的孩子」,更讓吳怡欣覺得珍貴。
在美國,插畫新秀若要接案,不外乎把作品放上網,或製成明信片,寄給各大報章雜誌,後者通常總要寄個5、600張。不走主流的吳怡欣只寄了50張,沒想到獨樹一幟的筆觸,竟激起不少大雜誌的興趣,主動上門邀稿。知名紐約女性時尚雜誌《Nylon》就是其中之一。有卓別林的味道,能深入人心
她也很快引起注意。除了在紐約插畫家協會展出作品,吳怡欣並入選美國《CMYK》雜誌(每季由廣告、設計、攝影與插畫4個領域頂尖專業人士挑選出近100個精采作品)及《AmericanIllustration24chos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