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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週年,八里排練場的佛堂、螞蟻、小孩和狗情景雖還深印在回憶裡,雲門持續舞著,要在不合身的政府法令中一步步重建永續家園。
雲門,永續進行式

王拓迅速推動了立法,政府通過了每年編列2千萬元預算的「藝文團體緊急救難辦法」,於2008年上路。而文建會扶植團隊的獎助金,65個團隊合得1億元,在雲門火災後,新政府上台的2009年,編列了翻一倍多的2億3千萬元預算。

重生花瓣暫寄景美

在鐵皮屋頂傾頹、鋼梁扭曲的災後現場,王拓詢問林懷民是否有意願到景美人權園區?那裡曾是美麗島大審的軍法庭,包括柏楊、李敖、許多黨外人士,連王拓本人也蹲過苦牢的軍法看守所。

問題是,雲門人多數住在八里、竹圍一帶,每天從淡水河下游到景美排練真的太遠了。但沒有私心的林懷民另有想法,希望當雲門一年期滿後離開當地,這片園子可以成為所有團隊進劇場前的整排場(在演出前模擬正式舞台的狀態),王拓當場同意了。2008年6月,雲門進駐景美人權園區的大禮堂,林懷民在這裡完成火災後的第一齣長篇作品《花語》。

而雲門還是面臨到接下來該怎麼走的問題。在八里烏山頭原址二度違章重建,已不可能;景美園區只能過渡,繼續找一座鐵皮工廠,幾百萬元就可以解決了,也很快就可以上手,這是最簡單的做法,「也許等到鐵皮屋爛了的時候,雲門可能也差不多了。」只是,林懷民不想做重複的事。

驀然回首,望向對岸淡水

眼睜睜看著熊熊火勢毀了雲門35年那一點點基業時,那真是「灰飛煙滅」,林懷民心裡就開始反覆思慮這問題,是否可以為雲門找一個長遠、永續的家,透過這個地方長期經營下去。

2008年2月11日,火災當天下午,台北縣長周錫瑋到達灰燼滿地的現場,表達希望將雲門繼續留在台北縣的意願,他提出與八里僅一水之隔的淡水藝術教育中心,邀雲門人去看看,淡水藝術教育中心前身是冷戰時期對大陸廣播的中央電台,1960年由工兵所建造的兩層樓,至今門楣下仍殘留著「毋忘在莒」口號。

這座灰色建築的右邊樹林裡是劉銘傳在1884年中法戰爭期間打造的滬尾砲台;左邊則是有70年歷史、台灣最早的高爾夫球場,在那如茵綠草皮間,多少政經大事都在揮桿之間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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