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限制打開,是我最大的動力
作者/盧智芳 | 201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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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葉錦添比想像中容易,又比想像中困難。容易的是,他一點也沒有「美學大師」的架子,非常健談之外,說到好笑處,自己便第一個大笑起來;但困難的是,思考早已經融藝術、哲學、宗教於一體的他,言談間總是穿插著意味深遠的句子,讓人不得不暫時停下來品味,然後又得快馬加鞭,才能追上他的思路。
圖片來源:王創緯
慢慢我也培養自己。有段時間我來到台灣,因為媽媽去世,我不想留在香港。好像逃避一樣,什麼都不想做,每天去誠品讀書、收集資料,把全世界的音樂、文化都做了地毯式的研究。當時我有很多好朋友,林懷民、李安、吳興國,我藉他們的力量,也開始了解不同地域裡的東西。
說到讀書,你在書裡談到的系統性自學法,讓人印象非常深刻,也是那時候開始的嗎?
那更早,在香港就開始了。我記得畢業後曾經做過一個研究,就是在紙上寫下「時間」、「地點」、「人」幾個字,然後問自己對什麼有興趣。比如說「李白」,接下來我就會寫上「唐朝」、「長安」……,然後對出一個很活潑的藍圖,一個一個去研究,研究到我的趣味用完為止。
這個習慣一直延續到我後來做事。比方說這次我要做個衣服的骨架,就在本子上記下來是怎麼想、怎麼做的,把技術累積起來。不過,現在不用了,都在腦筋裡面了(笑)。
在創作上,你有過枯竭或困惑的時候嗎?
創作上我從沒有困難,想法通常都用不完。我的困惑是在現實環境裡,現在的人心、國際情勢、文化問題……。因為當我在創作中遊走時,會受這些因素干擾,比如要照顧人心,要讓周圍的人跟上我的步伐,這才是最累的。
我的創作不是無中生有,而是從一個很滿的database中抽新的東西出來,怎麼會枯竭呢?還有,跨界也是讓我靈感源源不絕的方法。後來我才發現,原來我的性格是那麼容易加入別人的世界。
比方我現在做雕塑,真是完全和電影不同的東西,連和你聊天的人都不同。其實,光是做舞台和做電影的,已經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人了。跟他們講話要同聲同氣,才能得到認同,所以我的人也跟著變得不一樣,連跟不同的人講的笑話都不同。
這些過程中,有些朋友要我不要碰那麼多,比如林懷民一直說,最好只做一件事,不只是他,還有好多人。但我覺得有點不太服,就做給你看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