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限制打開,是我最大的動力
圖片來源:王創緯
每次跨界都要把以前的東西丟掉,不同藝術的境界,有時是完全矛盾的。但我認為我是「無型」的,我不會把自己定在一個型上,其實這也是種學習。有誰找我合作,我就看他的文化背景、當時energy的狀態,從他的反應來給他回應。比如說他想講個很難講的故事,我就在我的「倉庫」裡找「講很難故事」的方法給他,這個不好,我還有50個,所以這不是我選的,是他說的。
我覺得在現在這個時間點,我成功的原因有一點是:就算不講是我的東西,誰都看得出有我的符號;但在過程中,我都是往對方走,聽他的想法,先把門打開。
這些跨界相乘的創作中,碰到你跟對方意見相左的時候怎麼辦?
我只注重好作品,我不注重是你的作品還是我的作品。如果你是很厲害的創作家,要我聽你的,我聽。我不會花太多力氣在跟創作無謂的事情上。
我都是在幫對方,不是在為自己。但如果他把作品弄壞,我也會罵他(大笑)。我的想法比較接近武士的心態,不看重勝敗,而是在每次過程中,經歷那種獨特性。
同時涉獵這麼多領域,你怎麼分配時間?
我工作幾乎都用直覺,不管多大的production,坐下來半個小時,我就組織完了。但我總是能找到對的人、很投入的人來做,讓他守著「底線」,而我在上面飛。
其實厲害的人都喜歡和我合作,因為他可能沒辦法像我這樣想事情,所以他雖然技術強,可是會重複自己。但只要我一給他們想法,都會覺得很high,當他作品一出來,別人也會驚嘆:「哇!完全是新的!」
現在你的角色不只是藝術家,也是管理者、整合者,這些角色彼此有衝突嗎?
有衝突。但我的看法是,要面對環境的不健全,也是世界的一部份。這種不健全,也應該表現在藝術上,因為藝術不是其他,藝術就是這個,是生活。
對於外界的理解跟評價呢?會影響你嗎?
我做事是不計較後果的,太精明就會變得什麼都不敢做。我很清楚為什麼做這個設計,一定把動機搞得很清楚才下手,所以在我的世界裡,它一定是對的。也因為這樣,我會接受所有的結果,而且這恰恰是我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