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揣摩觀眾,我帶著觀眾向前走
圖片來源:相聲瓦舍提供
妳說我投身相聲,確實也是。但我想稍微修正一下,原因是相聲的表演藝術好不容易已經在台灣成型了,我不想讓莫名其妙的人以為我跟他同行。我跟林懷民同行,跟賴聲川、李國修、金士傑同行,但我跟另外某些人不同行,只是這些人是誰,就不便說了(大笑)。
我問這個問題本來的出發點是:為什麼可以在一個領域耕耘這麼久?對你來說,有沒有階段性差別?
如果從19歲正式登台賣票起算,我做這一行,已經約莫30年了。每天面對它,我還沒有厭倦,它是遊戲、是生活的內容,也是我謀生的工作。 當中大概有一個分水嶺。早先我得靠別人召喚我,我才能演、才有服務的機會。但是後來,誰都不用再叫我了,劇本我自己寫,我自己能創造我自己的演出。我是聽命於別人向左走、向右走,只是「加入者」,還是我自己決定向前走、上下蹦,創造屬於我的演出環境,這就是我心理上前後最大的差別。
你的腳本總是古今交融,又和時事話題高度結合,通常你怎麼決定把哪些內容融入創作,讓大家都有共鳴?
這樣講好嗎(笑)?至少派給宋少卿講的台詞,我要有把握他翻書的時候查得到。不要到最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講的是什麼意思。
我這個搭檔人見人愛,不讀書,只看電視,但是我非常肯定他,因為我不看電視,正好能透過他的需求和反應,看到調整的可能性。
你看我後面架上的這些書,矮的那批,是我當中學生時的國文和歷史課本。文史是我創作很重要的來源。高的這批,是現在國中生和高中生的教材。當我要確定我腦子裡的「玄武門之變」,跟現代人對它的解釋是否還一樣時,我就會去翻一下。我有一批小我10來歲的同事,在學校有一批小我30歲的學生,都是參考的對象。
你會事先評估觀眾的好惡,納入考慮嗎?
我從來不揣摩觀眾的想法。當社會的文化品味在向下滑落,我還去向觀眾探尋,我的內容層次不是也跟著往下掉?難道我一定要設定你讀過《捕蛇者說》,我才能講柳宗元的那則故事嗎?我不能這樣設定,所以不需要去猜測觀眾的程度,只要在我的品味、我的判斷下,把節目做到我認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