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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台灣年輕人很會花錢」、「忍耐不計較低薪」,全聯福利中心總裁、重仁塾塾長徐重仁4月中的一席話,引發網友不滿,逼得徐重仁道歉承認自己不夠設身處地了解年輕人的處境和心情。但徐重仁真的如此不重視或了解年輕人嗎?在「失言」的前半個月,68歲的徐重仁才主動帶著兩位與他相差近40歲的年輕創業家,參與大甲媽祖遶境,透過進香行腳磨練心智,從感動思考服務的意義。那是自承「不夠了解年輕世代」的徐重仁,以行動拉拔和教導年輕人的另一面。13公里的貼身觀察,《Cheers》雜誌在鞭炮、煙霧與汗水交織的路途中,記錄這場難得的世代對話。
免驚,做伙走下去

與其說他們是「塾長」與「塾生」關係,這場交流用「亦師亦友」形容更貼切。周博則笑著說:「我們其實比較像Facebook的『臉友』。」

周博記得很清楚,2015年徐重仁在台大農經系演講時,他主動提問讓徐重仁留下深刻印象,會後,徐重仁主動加周博的Facebook,兩人就此結緣。徐重仁不僅曾私訊周博,關心他的補習班事業,也分享很多日本企業案例,讓兩人雖然平時各在南北工作,卻能「零距離」地互相切磋。

談起這段過程,徐重仁說:「我能做的事,就是分享經驗。而且互相切磋,我的收穫也很大。」一路上,他只要見到不懂的儀式,就馬上轉身問林璁鈺。那一刻,徐重仁不再是「塾長」,也是跟著年輕人學習新知的學生。

從上午11點走到晚間7點,8小時、13公里中,徐重仁除了體驗扛轎與「稜轎腳」,還臨時參加大甲鎮瀾宮Facebook粉絲專頁的直播節目,並抽空至路線上的全聯門市,陪員工拿香祭拜、發送物資。

周博有感而發地說,路途中,他幾次想替徐重仁背背包或丟垃圾,但徐重仁堅持一切自己來,絲毫沒有企業CEO的架子,「這就是所謂的僕役式領導吧!誠懇地對待員工,就能帶人也帶心,」周博說。

「及格啦!」徐重仁對於兩位塾生的表現,滿意地給出評價。對於如何將遶境經驗用在人生或工作上,他認為得先重新思考:「人的生存意義為何?生命的價值為何?」先把這兩點釐清,那麼無論擔任什麼角色,自然都會不斷反省,追求卓越。

媽祖巒轎仍然在向北行,即將回到大甲鎮瀾宮,「我們要回去啦……,」一日體驗結束,林璁鈺隔日開車載徐重仁前往高鐵台中站的路途中,徐重仁依依不捨地低聲說道。

面對困境,必須有走下去的決心,不管是媽祖遶境行腳、經營事業、乃至於開啟世代間的對話,都是如此。林璁鈺回想起去年12月,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在重仁塾擔任講者,暢談願景領導時所做下的結論,只要抱持初心:「不管做任何事情,免驚!(閩南語)」

勇氣,就像烈陽打在徐重仁和塾生身上的痕跡,不隨時間淡去,卻伴著記憶沉澱,留下更深的餘韻。只要一直為彼此打氣:「免驚」,不同的世代,縱使碰到各自的難題,也會扛著信念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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