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腿被截肢,至少我還活著!我要用意志繼續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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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身體下方。
「嗯。」蘇里語帶哀傷:「你兩條腿沒了。」
兩個聯邦調查局探員跟麻州警局局長站在病床旁,拉上布簾,像影集《法網遊龍》(Law Order)那樣拉來幾張椅子,開始問我問題。
那夜我沒睡,所以聯邦調查局探員在週三一大早過來時,我是醒著的。他們再次給我看一堆照片,但沒多說什麼。我再次看完所有照片,沒有一位是那傢伙,也只有幾位符合我概略的描述。我想他們在找共犯,想知道我有沒有在人群裡看到共犯,但我說沒有,那傢伙是獨自一人。
「我們想叫嫌犯畫像師來。」他們說。
「好啊。」我回答。
「等他動完手術吧。」護士說。
當初截肢只是緊急處置,先截斷膝蓋以求保命。現在我需要做正式的截肢手術,讓雙腿相等,符合為義肢的形狀。雙腿等長,兩邊出力才一樣,有助避免日後背部與臀部出現痠痛,裝義肢的人常面臨痠痛。我的醫師傑佛瑞.卡里許(Jeffrey Kalish)說,手術做得越好,我越容易再次行走自如。這就是我要的,我要行走自如。
手術花了數小時,卡里許醫師首先分開我腿上一層層的皮膚、組織與肌肉,切得比旁邊那層稍短一點,再往內調,讓最外面那層最長。最後他鋸掉我的大腿骨末端,把肌肉包覆上去,再來是動脈,再來是脂肪組織與神經,最後是皮膚,從最外面包覆住其他部分,看起來像是香腸。我醒來時,人短了十公分,雙腿如火灼熱,周圍纏著繃帶,但並未縫合,傷口要袒露幾天讓血液與體液排掉。
嫌犯畫像師很快就來了,護士見了不太開心。
「由傑夫決定吧。」他們一邊跟聯邦調查局探員說,一邊望向我,顯然在暗示我把他們趕走。他們跟大家一樣想把炸彈客繩之以法,但我剛從一場大手術醒過來,還處在很脆弱的狀態,傷口仍在流血,容易受到感染,出現阻塞,面臨上百種醫療風險。
我討厭醫療風險。
但我想跟嫌犯畫像師一起合作,貢獻一己之力。我們重複了一次又一次相同過程:溝通,擷取印象,實際畫下來。有時停下來,讓我回想那傢伙的臉,那個瞪著我的傢伙,那個在幹某個勾當的傢伙,那個為了即將奪去我性命而偷自竊喜的傢伙。總共花了兩小時,最後的結果令我訝異,畫出來的人跟那傢伙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