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什麼樣的人,不需要他人「核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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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經驗裡,最能夠綁架、破壞與扼殺我們靈魂的溝通,就是自己與自己的溝通。在我們與自己的對話裡,有兩種帶給生理與心理健康極大的壓力:
我們受不了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我們受不了別人跟自己不一樣。
我們容易受不了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或別人跟自己不一樣,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是社群動物。我們當初會選擇群居組成社群,是因為人數多,不易被猛獸獵殺。在野地裡,一般動物如果落單,很容易被獵殺。但是社群形成之後,在社群中落單的動物,不但容易被別的動物獵殺,也很容易被同類攻擊。雖然人類已不在野地裡生存了,落單被動物獵殺的機率很小,但是,如果現在我們在社群裡落單,被同類攻擊的可能性還是很高。所以,不管是我們自己跟別人不一樣,或是別人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都會感到焦慮不安。
因為焦慮,所以有審判。當我們跟別人不一樣時,我們要忙著審判自己;當別人跟我們不一樣時,我們要忙著審判別人。我們不但要做法官,還要做陪審團。如果你有聽過那種用很難聽的字眼罵人的方法,那當我們審判自己與他人時,用字可要比那些更難聽幾倍。
這些話會帶給我們壓力,不只是因為它嚴厲,更多時候是因為審判自己後,我們會很想讓自己變得跟別人一樣,審判他人後,會很想讓他人變得跟我們一樣。不只如此,當別人審判我們時,我們還很想說服他們,我們不是這樣的。而且我們不但要審判自己,還希望別人能夠認可我們是什麼樣的人。所以大家都說做人很累,真不是沒有道理的。文俊,就是被這種壓力拖垮的。
文俊是高二的學生,有個大他兩歲的哥哥。哥哥考上最好的大學,進了電機系。文俊的父母都是工程師,哥哥進的系是父母的首選。但是,文俊喜歡畫畫,他對數學、物理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的畫只要一出賽,就一定得大獎。文俊的畫掛滿了學校美術老師的教室,因為他拿回家,他的父母都說家裡沒地方掛。文俊來找我,是透過他的美術老師引介的,他的老師說文俊常常睡不著、壓力很大,認為他需要一些輔導和支援。我們談到了他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