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人的成就已經無關乎成敗,你必須問自己「我真正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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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預期這項計畫不如我在《我在底層的生活》經歷的工作那麼苛刻,就體力上來說,實在很容易──不用刷洗,不用提重物,不用連續幾小時東奔西跑。至於行為舉止,我想像自己可以不用像低薪的藍領勞工那樣,隨時隨地都要卑躬屈膝與順從,我可以自由地做我自己,並表達自己的意見。結果,我大錯特錯。
不過就某種意義來說,我還算成功。就算我並未跨越企業界的門檻,至少也嘗過白領階級最悲慘、最不安定的生活階段。我所受的教育並不是為了面對這樣的世界,我想,這也不是我在這個世界中遇到的多數求職者所預期的。
那些像我和求職同伴們一樣的美國中產階級,如新教徒一般、對人生懷抱期望地成長,以為努力工作會獲得安逸的物質生活作為報償。這個古老觀念對勞工階級來說,從來就不是實情,多數人的工資根本不能和付出的辛勤勞動相比。如今,社會學家都同意,這個觀念對那些構成企業體制、受過教育的中產階級而言,也愈來愈不真實。正如社會學家羅伯特.傑柯做出的結論:「成敗與否似乎和個人的成就沒有多大的關係。」我在求職期間遇到的失業者,有些是大幅裁員下的無辜受害者,有些則正值職業生涯的攀升階段卻突然被解雇。
我在主管網站課程中遇到的保羅就說,他被裁員正是因為他的高薪。莉亞.葛雷說,她被上一份很好的工作單位裁員前,才剛獲得備受讚美的評價。傑夫.克萊門在他被炒魷魚的同一週,才因他部門的優秀表現受到營運長表揚。
正如馬克思所觀察的,雖然他出乎意料地讚賞資本主義的活力,但他認為資本主義從來就沒有辦法擔保穩定性,像IBM這種績優股公司提供終身職給白領階級員工,已經是上個世代的事了。如同暢銷書《誰搬走了我的乳酪?》(Who Moved My Cheese?)的建議,流離失所的專業人士在舊的乳酪被搬走後,必須學習適應新乳酪的口味。但是當有技能和有經驗的專業人士屢屢發現他們的技能沒人要,或是經驗被打折扣時,那就表示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問題,深深地切斷維繫我們的社會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