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選擇進廚房,就不要一直喊熱
圖片來源:陳應欽
「居然動起來了!」那一瞬間,我突然發現,原來「時間性」可以靠自己創造,而且一個人對著一台電腦,就可以完成一些東西。
設計是個有命題的行為,相對可以掌握,但等我進入動畫研究所,沒有人給我題目,我要做什麼?是這樣莽莽撞撞地進入創作,才開始想「我是誰?」開始觀察自己、別人和環境。
我的第一部作品是2000年的《森林》,談城市對望。因為我從台南到雲林念書,到台北接案、開會,每次踏上火車到下一站下車,就來到一個街景、步調完全不同的地方,對城市與城市間一直有很多想像。
只是藉著動畫的轉注、假借,再把故事放進去。所以說到底,除了《小太陽》之外,我的每部作品都是我的故事,我在裡面都分別是某一個角色。
Q2 中間有沒有覺得寂寞的時候?
非常、非常寂寞。
不過,不像電影是拍的時候建組,殺青後劇組就解散,動畫團隊是個持續的組織結構,所以它更像是騎自行車,必須一直踏一直踏,一停,它就會倒。
動畫製作期比一般電影長,看著別人一部部在拍,我們3年還在同一部片子上,心情很需要沉靜。很多人問我為什麼在台南成立studio,其實不是因為我是台南人,而是台南的步調能讓人沉下心。
相對於很多公司在一棟建築裡,對面的公司已經完成很多項目,如果中午一起吃飯,對方說:「蛤,你們還在做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感受(笑)。所以我後來覺得,在台南也沒有什麼不好。
Q3 碰過走不下去的關頭嗎?
有。拍《小太陽》之前。當時我一邊教書、一邊接案,也找了2、3人一起進來做。直到有一天,我發不出薪水了,即便只是個4人的小工作室。我只能把自己的DV、keyboard賣掉,發薪水時,我完全沒辦法告訴他們,這是賣東西換來的。
當時正在拍《遺忘的寶藏》,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部短片。最後走不下去,我只能坦承並道歉:「能不能用這最後一筆錢,就請大家做完?」
之後,我也去參加過標案,但因為不熟悉,準備的文件不對,連資格標都沒過。其他人覺得不可思議,怎麼有人會犯這種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