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長+自治區」,讓員工毫無顧忌想點子
圖片來源:王竹君
雖然分行數較一般商業銀行少,但同樣的阻力,當時工銀內部並非沒有。攤開財報發現,2013~2016年,工銀月營收穩定維持在6億元水準,並無明顯下滑,也就是說,駱怡君是選在既有模式尚獲利無虞時,發動這項工程。如何說服內部取得共識,是她最大的考驗。
讓駱怡君下定決心的關鍵有兩個。一是從顧客同理心出發,她問的不是「銀行怎麼辦?」而是「社會大眾要什麼?現行服務有哪些不足?」從Uber、Airbnb的崛起趨勢中,可清晰看到,顧客真正在意的是服務和體驗的創新,有沒有實體並非關鍵。
再者,Google在2015年改組成立母公司Alphabet,也讓駱怡君體會到,愈是大刀闊斧的變革,愈要選在企業體質健全的時候做,而非等到危機臨頭才開始找對策。
要做原生數位銀行,必須改變過去以「銀行員服務企業客戶」為主體的決策模式,改成凡事從網友角度出發。首先,企業文化的DNA就得翻轉。
老董帶頭大翻轉
從脫掉西裝開始,組織氣氛變活潑
第一槍,駱怡君從小地方出發。她拋出「週五自由日」的點子,要這群一直以來每天都穿西裝上班的銀行員,這一天穿什麼來上班都可以。「如果你不先破壞,就想談創新,那是行不通的,」駱怡君說。她首先要破壞的,就是大家的「習慣」。
科技公司常見的景象,搬到工業銀行一點都不簡單。「可以穿牛仔褲嗎?」駱怡君大笑說:「都已經說是『自由日』了,還有人問這個問題!」服裝反映出對職務和角色的認知,駱怡君知道,員工會有心理障礙。
於是,她從心理障礙最深的對象下手,由他來告訴所有人:我知道你們的感受,但我做得到,你們也可以。這個人,就是她的父親,王道銀行董事長駱錦明。
駱怡君回憶,在說服駱錦明穿上牛仔褲出現在公司時,他沉默了好一陣子,反問:「有必要這樣嗎?」
「他(駱錦明)一手創辦工銀,包袱最多的就是他,」駱怡君說。但邁出第一步,接下來就相對容易。工銀改名王道,駱錦明最愛的馬頭正字標記,換成年輕的笑臉……,當董事長也跳下來「搞破壞」,甚至從自己開始破壞起,沒有什麼方法比這更有效。現在,王道銀行的員工早已不限週五,天天都能穿便服上班,辦公室的活潑氛圍也和從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