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窮光蛋博士研究生--台灣男孩在麻省理工學會的事
圖片來源:遠流出版提供

(和肯亞當地拾荒者檢視垃圾中的有機廢物)
反觀在奈洛比這種大城市,尤其是貧民窟的社區,我們每天出門一定要有當地人作陪。在我們深入貧民窟進行面談時,志工往往下午五點半後就叫我們收工,趕快離開貧民窟,因為這裡白天雖然很熱鬧,天黑之後又是另一個模樣。
有一次,尼拉夫因為不滿白天貧民窟的男人都出去工作,我們的受訪對象大多是家庭主婦,因此提議利用晚上面談男性受訪者,但立刻就被診所以安全考量為由而制止。
由於非洲鄉下的居民普遍生活貧窮,所以我在鄉下擔任義工期間,也是每天和大家吃同樣的食物(大部分都是素食,因為肉很貴),上的是茅坑,晚上工作必須戴頭燈(因為常常沒電),有一次還連續兩個星期無法上網。
這次在奈洛比,我們住的地方雖然離貧民窟只有5分鐘的車程,但我們的住所是一個四層樓公寓,有水電,還有女傭服務,樓下的出入口還有一個拿著步槍的警衛24小時在站崗。從這棟公寓往外看,可以看到不遠處坐落著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以及物價不比美國便宜的高級購物中心(都有荷槍的警衛)。每天晚上,我和顧問團隊都坐計程車出門,去不同的餐廳品嚐不同國家的佳餚(我是在肯亞首次嚐到並愛上衣索比亞料理的),有時還和同事喝酒或抽水菸,午夜過後才回到公寓。你可以在奈洛比盡情享受世界上任何豪奢的生活,只要你有錢。
換言之,若說以前在非洲鄉下工作時讓我體會到什麼叫「貧窮」,那麼這次在奈洛比的經驗,我則體會到什麼叫「貧富差距」。
眼界大開,出路更寬廣
離開之前,我們舉辦了慶功宴,邀請所有幫助我們完成案子的人。尼拉夫和我去超市採買啤酒時,我這個不識相的理工學生打算問他這個資深職業顧問幾個具挑戰性的問題,也就是:我想知道微積分和真人之間的區別。
「我是全職研究生,年薪三萬多美元。」我跟尼拉夫說,「可是我看你們這種年紀相仿的顧問,賺的錢卻是我的兩、三倍。你們的薪水為什麼那麼高?」
「我想那是市場給的價格吧!」尼拉夫尷尬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