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窮光蛋博士研究生--台灣男孩在麻省理工學會的事
圖片來源:遠流出版提供
「顧問給市場帶來的價值到底是什麼?」我追問著,「我覺得這兩週為診所做的一切,並沒有很多獨一無二的地方。他們只要有心就能自己做,不用支付顧問公司昂貴的費用。」
尼拉夫思考了一會兒,說:「我覺得有兩個價值存在。第一是我們可以空降到一個組織,在短時間內完成驚人的工作量。如果這間診所自己來,你覺得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完成70幾個面談?」
我無語,因為我心裡有數,可能永遠無法完成。
「另外,」尼拉夫接著說,「好的顧問是通才。每家公司的處境都不同,雖然顧問不可能具備所有需要的專精知識,但他了解如何在短時間內尋覓到重要的訊息,並加以整合。他必須知道何時得顧及大局、何時得專精。能把這兩者都做得好並讓顧客滿意的顧問,市場上並不多見。」
「我覺得我自己並不能當很好的顧問。」我說。
「為什麼?」
「從這幾天觀察下來,我發現我發言的時機常常不妥。有時我講的都被人忽略了,似乎是我的想法或觀點其爛無比。好像診所的主管對我也不是很高興。」
「我個人沒有理由相信主管對你不高興。他認為這個案子及團隊是成功的,而你也是這團隊不可切割的一部分。」他說,「例如,西德尼就滿欣賞你思慮周全的發言,我也覺得你過去在非洲的經驗對這個案子的幫助很大。」
「你看我以前工作過的顧問公司,」尼拉夫繼續說,「裡面有各種不同背景的人,也有幾個像你一樣是理工科畢業的博士,但這不表示博士不能當好顧問。」
我同意這個案子十分成功。至於我個人對於這支團隊的貢獻多寡,我也不必去追根究柢了。有時,我可能對自己的要求太高了。在醫學界裡有句名言:「首先,不做傷害。」我記得去烏干達時,因為之前完全沒有與發展中國家接觸的經驗,犯了很多低級的錯誤。而這次,我也是以一個新手顧問的身分去嘗試,因此只要我的行為沒有明顯脫軌而對這個案子造成損害,已是萬幸了。我要感謝MIT允許(甚至鼓勵)我這個沒經驗的學生來消費商學院的名譽及品牌,把業界顧客當做學習的機會,讓我有此千載難求的經驗及榮幸。
實驗室技能亦可跨行應用
我從這趟顧問之旅中發現,這其中並沒有非常深奧難懂的原理,而是必須接受若干年的商業課程養成訓練,才練就出顧問的專業技能。誠如尼拉夫說的,當一個好顧問不容易,但其中在短時間內尋找關鍵資訊、掌握全局……等等的能力,不是也和我做博士研究時所學的互融互通嗎?